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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3016.com】资治通鉴全译: 后周纪一太祖圣神恭肃

>后周纪二后周太祖广顺二年(壬子,公元952>年)

>后周纪一后周太祖广顺元年(公元951>年)

  [1]九月,甲寅朔,吴越丞相裴坚卒。以台州刺史吴延福同参相府事。

  [1]春,正月,丁卯,汉太后下诰,授监国符宝,即皇帝位。监国自皋门入宫,即位於崇元殿,制曰:“朕周室之裔,虢叔之后,国号宜曰周。”改元,大赦。杨、史弘肇、王章等皆赠官,官为敛葬,仍访其子孙叙用之。凡仓场、库务掌纳官吏,无得收斗余、称耗;旧所进羡余物,悉罢之。犯窃盗及奸者,并依晋天福元年以前刑名,罪人非反逆,无得诛及亲族,籍没家赀。唐庄宗、明宗、晋高祖各置守陵十户,汉高祖陵职员、宫人、时月荐享及问守陵户并如故。初,唐衰,多盗,不用律文,更定峻法,窃盗赃三匹者死;晋天福中,加至五匹。奸有夫妇人,无问强、和,男女并死。汉法,窃盗一钱以上皆死;又罪非反逆,往往族诛、籍没。故帝即位,首革其弊。

  >  [1]>九月,甲寅朔(初一),吴越丞相>裴坚去世。任命台州刺史>吴延福共同参预丞相>府事务。

  >  [1]>春季,正月,丁卯(初五),后汉>太后颁下诰令,授予监国郭威>传国玺印,正式即皇帝位。郭威>从皋门进入皇宫,在崇元殿即位,下制书说:“朕是周代宗室的子孙,虢叔的后裔,国号应该叫周。”改年号,实行大赦。杨、史弘肇、王章等人都追赠官爵,官府为他们收敛安葬,并且寻访他们的子孙依次任用。所有粮食仓库、场院掌管交纳的官吏,不得收取额外的“斗余”、“称耗”。从前以赋税盈余名义进贡物品,全部取消。犯有盗窃罪和强奸罪的,一律按照后晋>天福元年以前的刑法条文处理;罪人不犯谋反罪的,不得株连亲戚家族和登记没收家产。后唐>庄宗、后唐>明宗、后晋>高祖安葬处分别设置守陵的人家十户,后汉高祖>陵园的官吏、宫人,一年四季供奉>祭祀以及守陵户数一律照旧。当初,唐朝衰败,盗贼很多,便不用原来的刑律条文,另外制订严刑酷法,规定盗窃脏物够三匹绢帛的处死。后晋>天福年间将处死标准加到五匹绢帛。奸淫有夫之妇,不论强奸、通奸,男女一律处死。后汉>刑法规定,盗窃钱一文以上的都处死,此外罪行还不属于谋反的,往往满族抄斩、没收家产。所以后周>太祖郭威>一即位,首先革除这些弊端。

  [2]庚午,敕北边吏民毋得入契丹境俘掠。

  初,杨以功臣、国戚为方镇者多不闲吏事,乃以三司军将补都押牙、孔目官、内知客,其人自恃敕补,多专横,节度使不能制;至是悉罢之。

  >  [2]>庚午(十七日),后周>太祖敕令北部边境官吏百姓不得进入契丹地界掳掠人口财物。

  >  当初,杨因为功臣元勋、皇亲国戚担任镇守一方长官大多不熟悉行政事务,于是用朝廷三司军将补任都押牙、孔目官、内知客,那些人自仗是皇命敕补,大多专横跋扈,节度使>不能控制;到这时全部罢免。

  [3]契丹将高谟翰以苇筏渡胡卢河入寇,至冀州,成德节度使何福进遣龙捷都指挥使刘诚诲等屯贝州以拒之。契丹闻之,遽引兵北渡;所掠冀州丁壮数百人,望见官军,争鼓噪,欲攻契丹,官军不敢应,契丹尽杀之。

  帝命史弘肇亲吏上党李崇矩访弘肇亲族,崇矩言:“弘肇弟弘福今存。”初,弘肇使崇矩掌其家赀之籍,由是尽得其产,皆以授弘福;帝贤之,使隶皇子荣帐下。

  >  [3]>契丹将领高谟翰用芦苇编成的筏子渡过胡卢河入侵,到达冀州,成德节度使>何福进派遣龙捷都指挥使>刘诚诲等屯驻贝州来抵抗。契丹军队闻讯,马上引兵北上渡河。所劫掠的冀州壮丁数百人,望见官军,争相鼓噪,想要攻击契丹军队,官军不敢响应,契丹军队杀死全部壮丁。

  后周>太祖命令史>弘肇亲吏上党人李崇矩寻访史弘肇的亲族,李崇矩说:“史弘肇的弟弟史弘福如今还在。”当初,史弘肇让李崇矩掌管他家财产的帐簿,因此得到全部史家财产,李崇矩都交付给了史弘福。太祖认为李崇矩贤能,让他在皇子郭荣手下供职。

  [4]蜀山南西道节度使季廷奏周人聚兵关中,请益兵为备。蜀主遣奉銮肃卫都虞候赵进将兵趣利州;既而闻周人聚兵以备北汉,乃引还。

  [2]戊辰,以前复州防御使王彦超权武宁节度使。

  >  [4]后蜀>山南西道节度使>李廷奏报后周>人在关中地区集结军队,请求增加兵力进行防备。后蜀>君主派遣奉銮肃卫都虞候赵进领兵赶赴利州>。不久听说后周>人集结军队用来防备北汉>,于是退兵返回。

  >  [2]>戊辰(初六),任命前复州防御使王彦>超代理武宁节度使>。

  [5]唐武安节度使边镐,昏懦无断,在湖南,政出多门,不合众心。吉水人欧阳广上书,言:“镐非将帅才,必丧湖南,宜别择良帅,益兵以救其败。”不报。

  [3]汉李太后迁居西宫,己巳,上尊号曰昭圣皇太后。

  >  [5]南唐>武安节度使>边镐,昏庸怯懦不决断,在湖南,政令出自多家,不符合民众心意。吉水人欧阳广上书,说:“边镐不是将帅之才,必定会丧失湖南,应该另外选择好的主帅,并增加军队来挽救败亡。”没有答复。

  >  [3]后汉>李太后迁居西宫,己巳(初七),后周>太祖进上尊号称昭圣皇太后>。

  唐主使镐经略朗州,有自朗州来者,多言刘言忠顺,镐由是不为备。唐主召刘言入朝,言不行,谓王逵曰:“唐必伐我,柰何?”逵曰:“武陵负江湖之险,带甲数万,安能拱手受制于人!边镐抚御无方,士民不附,可一战擒也。”言犹豫未决,周行逢曰:“机事贵速,缓则彼为之备,不可图也。”言乃以逵、行逢及牙将何敬真、张仿、蒲公益、朱全、宇文琼、彭万和、潘叔嗣、张文表十人皆为指挥使,部分发兵。叔嗣、文表,皆朗州人也。行逢能谋,文表善战,叔嗣果敢,三人多相须成功,情款甚昵。

  [4]开封尹兼中书令刘勋卒。

  南唐>主让边镐筹划治理朗州,有从朗州来的人,大多说刘言忠诚顺服,边镐因此不作防备。南唐>主召刘言进京入朝,刘言不去,对王逵说:“唐必定讨伐我,怎么办?”王逵说:“武陵依托长江、洞庭湖的险要,全副武装的士卒数万,怎么能束手待毙受制于人!边镐治理无方,士人百姓不愿亲附,可以一战就擒获。”刘言犹豫不决,周行逢说:“机密之事贵在神速,动作迟缓的话对方就会作准备,不可谋取了。”刘言于是任命王逵、周行逢以及牙将何敬真、张、蒲公益、朱全、宇文琼、彭万和、潘叔嗣、张文表十人都为指挥使,部署发兵。潘叔嗣、张文表都是朗州人。周行逢擅长计谋,张文表善于作战,潘叔嗣果断勇敢,三人经常互相配合取胜,情投意合,非常亲密。

  >  [4]>开封尹兼中书令刘勋去世。

  诸将欲召溆州酋长苻彦通为援,行逢曰:“蛮贪而无义,前年从马希萼入潭州,焚掠无遗。吾兵以义举,往无不克,乌用此物,使暴殄百姓哉!”乃止。然亦畏彦通为后患,以蛮酋土团都指挥使刘为群蛮所惮,补西境镇遏使以备之。

  [5]癸酉,加王峻同平章事。

  >  众将想召唤溆州酋长苻彦通作为援军,周行逢说:“蛮人贪婪而不讲信义,前年跟从马希萼进入潭州,烧杀抢掠没有遗留。我军以义起事勇往直前,攻无不克,何必动用这家伙,让他暴虐残害百姓呢!”于是作罢。然而又怕苻彦通成为后顾之忧,因蛮人酋长团都指挥使>刘被众蛮人部落所畏服,便补授他为西境镇遏使来防备苻彦通。

  >  [5]>癸酉(十一日),王峻加官同平章事>。

  冬,十月,逵等将兵分道趣长沙,以孙朗、曹进为先锋使,边镐遣指挥使郭再诚等将兵屯益阳以拒之。戊子,逵等克沅江,执都监刘承遇,裨将李师德帅众五百降之。壬辰,逵等命军士举小舟自蔽,直造益阳,四面斧寨而入,遂克之,杀戍兵二千人。边镐告急于唐。甲午,逵等克桥口及湘阴,乙未,至潭州,边镐婴城自守;救兵未至,城中兵少,丙申夜,镐弃城走,吏民俱溃。醴陵门桥折,死者万余人,道州刺史廖偃为乱兵所杀。丁酉旦,王逵入城,自称武平节度副使、权知军府事,以何敬真为行军司马。遣敬真等追镐,不及,斩首五百级。蒲公益攻岳州,唐岳州刺史宋德权走,刘言以公益权知岳州。唐将守湖南诸州者,闻长沙陷,相继遁去。刘言尽复马氏岭北故地,惟郴、连入于南汉。

  [6]以卫尉卿刘主汉隐帝之丧。

  >  冬季,十月,王逵等领兵分路奔赴长沙,任命孙朗、曹进为先锋使,边镐派遣指挥使郭再诚等领兵屯驻益阳抵抗。戊子(初五),王逵等攻克沅江,抓获都监刘承遇,副将李师德率部众五百人投降。壬辰(初九),王逵等命令军士举着小船遮蔽自己,直达益阳城下,从四面用斧子砍破寨门进入,于是攻克益阳,杀死戍守士兵二千人。边镐向南唐>告急。甲午(十一日),王逵等攻克桥口及湘阴;乙未(十二日),到达潭州,边镐据城亲自守卫。救兵没有到达,城中士兵又少,丙申(十三日)夜晚,边镐弃城逃跑,官吏百姓全都溃逃。潭州城东的醴陵门桥断裂,死的有一万多人,道州刺史>廖偃被乱军所杀。丁酉(十四日)清晨,王逵进入潭州城,自称武平节度副使,代理主持军府事务,任命何敬真为行军司马>。派遣何敬真等追赶边镐,没有追上,斩得首级五百。蒲公益进攻岳州,南唐>岳州刺史>宋德权逃跑,刘言任命蒲公益代理主持岳州军政。南唐>将领守卫湖南各州的,听说长沙陷落,相继逃跑离去。刘言全部收复马氏大庾岭以北旧地,只有郴州、连州>落入南汉>之手。

  >  [6]>命令卫尉>卿刘主办后汉>隐帝的丧事。

3016.com,  [6]契丹瀛、莫、幽州大水,流民入塞散居河北者数十万口,契丹州县亦不之禁。诏所在赈给存处之,中国民先为所掠,得归者什五六。

  [7]初,河东节度使兼中书令刘崇闻隐帝遇害,欲举兵南向,闻迎立湘阴公,乃止,曰:“吾儿为帝,吾又何求!”太原少尹李骧阴说崇曰:“观郭公之心,终欲自取,公不如疾引兵逾太行,据孟津,俟徐州相公即位,然后还镇,则郭公不敢动矣;不然,且为所卖。”崇怒曰:“腐儒,欲离间吾父子!”命左右曳出斩之。骧呼曰:“吾负经济之才而为愚人谋事,死固甘心!家有老妻,愿与之同死。”崇并其妻杀之,且奏於朝廷,示无二心。及废,崇乃遣使请归晋阳。诏报以“湘阴公比在宋州,今方取归京师,必令得所,公勿以为忧。公能同力相辅,当加王爵,永镇河东。”

  >  [6]>契丹瀛州、莫州、幽州发大水,流民进入边塞散居河北的有数十万人,契丹各州、县也不加禁止。后周>太祖下诏书命有关州、县救济接待流民,中原百姓从前被抢掠而得以返归者有十分之五六。

  >  [7]>当初,河东节度使>兼中书令刘崇听说后汉>隐帝遇害,准备起兵向南进发,听说迎立湘阴公刘继位,于是作罢,说:“我儿子当皇帝,我又有什么可求!”太原少尹李骧私下劝说刘崇道:“观察郭威>的心思,终究是要自取帝位,您不如火速领兵翻过太行山,占据孟津,等待徐州>相公刘即帝位,然后返回镇所,那郭威>就不敢动手了。不然,将要被人出卖。”刘崇发怒道:“你这个腐儒,想要离间我父子关系!”命令手下人将李骧拉出去斩首。李骧大喊道:“我怀经世济民的才能却在为愚人谋划事情,死了本当甘心!但家中还有年老的妻子,希望和她同死。”刘崇便连他的妻子一齐杀了,并且向朝廷奏报,表示没有二心。到了刘被废黜,刘崇才派遣使者请求让刘返归晋阳>。诏书回答说:“湘阴公刘近在宋州>,如今正取道返归京城,必定让他得其所宜,您不要为此忧虑。您如能一同出力辅佐朝廷,理当加封王爵,永远镇守河东。”

  [7]丁未,以病臂久未愈,三表辞位,帝遣中使谕指曰:“卿所掌至重,朕难其人,苟事功克集,何必朝礼!朕今于便殿待卿,可暂入相见。”入见于金祥殿,面陈悃款;帝不许。不得已复视事。未能执笔,诏以三司务繁,令刻名印用之。

  巩廷美、杨温闻湘阴公失位,奉妃董氏据徐州拒守,以俟河东援兵,帝使以书谕之。廷美、温欲降而惧死,帝复遗书曰:“爰念斯人尽心於主,足以赏其忠义,何由责以悔尤,俟新节度使入城,当各除刺史,公可更以委曲示之。”

  >  [7]>丁未(二十四日),李因为手臂的伤长久不能痊愈,三次上表要求辞去职位,后周>太祖派遣宫中使者传达旨意,说:“爱卿所执掌的事务至为重要,朕实在难得合适的人选,只要事业能够成功,何必讲究朝礼的形式!朕现在便殿等候爱卿,可马上入宫相见。”李入宫在金祥殿谒见,当面陈述由衷之言,太祖不答应。李不得已再主事>。李不能握笔,太祖诏令:因三司事务繁杂,命刻李的印章用于公文。

  >  巩廷美、杨温听说湘阴公刘失去帝位,便侍奉刘妃子董氏占据徐州>坚守,以此等待河东援军,后周>太祖让刘用书信陈说利害。巩廷美、杨温想投降而怕死,后周>太祖又给刘书信说:“念及这两人对主人竭尽忠心,就值得奖赏他们的忠义,哪有什么理由责备他们有过错,等待新节度使>入城,应当分别委任刺史>,您可再用亲笔信宣示此意。”

  [8]辛亥,敕:“民有诉讼,必先历县州及观察使处决,不直,乃听讼于台省,或自不能书牒,倩人书者,必书所倩姓名、居处。若无可倩,听执素纸。所诉必须己事,毋得挟私客诉。”

  [8]契丹之攻内丘也,死伤颇多,又值月食,军中多妖异,契丹主惧,不敢深入,引兵还,遣使请和於汉。会汉亡,安国节度使刘词送其使者诣大梁,帝遣左千牛卫将军朱宪报聘,且叙革命之由,以金器、玉带赠之。

  >  [8]>辛亥(二十八日),后周>太祖下敕令:“百姓若有诉讼,必须先经县、州以及观察使>处理,认为判决不公,才允许向朝廷台省>起诉。有人自己不能书写状牒,请他人书写的,必须写明代笔人的姓名、住址。倘若无合适人可请,允许拿着白纸起诉。所申诉的必须是自己的事,不得挟持私心为他诉讼。”

  >  [8]>契丹军队进攻内丘,死伤很多,又碰到月食,军中出现许多奇异怪事,契丹主恐惧,不敢继续深入,便领兵返回,派遣使者向后汉>请求和好。适逢后汉>灭亡,安国节度使>刘词送契丹使者到大梁,后周>太祖派遣左千牛卫将军朱宪回报使者来访,并且陈述改朝换代的缘由,把金器、玉带赠送给契丹主。

  [9]庆州刺史郭彦钦性贪,野鸡族多羊马,彦钦故扰之以求赂,野鸡族遂反,剽掠纲商;帝命宁、环二州合兵讨之。

  [9]帝以邺都镇抚河北,控制契丹,欲以腹心处之。乙亥,以宁江节度使、侍卫亲军都指挥使王殷为邺都留守、天雄节度使、同平章事,领军如故,仍以侍卫司从赴镇。

  >  [9]>庆州刺史>郭彦钦生性贪婪,野鸡族部落羊马很多,郭彦钦故意骚扰他们来索求贿赂,野鸡族于是反叛,抢劫贸易商队。后周>太祖命令宁州>、环州会合军队讨伐。

  >  [9]后周>太祖利用邺都>镇抚黄河以北地区,控制契丹,打算安排心腹亲信居守。乙亥(十三日),任命宁江节度使>、侍卫亲军都指挥使>王殷为邺都>留守、天雄节度使>、同平章事>,兼领侍卫军照旧,并仍带侍卫司>随从同赴镇所。

  [10]刘言遣使来告,称:“湖南世事朝廷,不幸为邻寇所陷,臣虽不奉诏,辄纠合义兵,削平旧国。”

  [10]丙子,帝帅百官诣西宫,为汉隐帝举哀成服,皆如天子礼。

  >  [10]>刘言派遣使者前来报告,说:“湖南世代事奉朝廷,不幸被南唐>所攻陷,臣下虽然没接奉诏令,但立即纠合义兵,已经平定湖南楚国旧地。”

  >  [10]>丙子(十四日),后周>太祖率领文武百官到西宫,为后汉>隐帝发丧,穿上丧服,全都按照天子的葬礼。

  唐主削边镐官爵,流饶州。初,镐以都虞候从查文徽克建州,凡所俘犹皆全之,建人谓之“边佛子”;及克潭州,市不易肆,潭人谓之“边菩萨”;既而为节度使,政无纲纪,惟日设斋供,盛修佛事,潭人失望,谓之“边和尚”矣。

  [11]慕容彦超遣使人贡,帝虑其疑惧,赐诏慰安之,曰:“今兄事已至此,言不欲繁,望弟扶持,同安亿兆。”

  南唐>主削去边镐的官职爵位,流放饶州。当初,边镐任都虞候跟随查文徽攻克建州,凡是所捕获俘虏都保全性命,建州人称他“边佛子”;及至攻克潭州,市场照常营业,潭州人称他“边菩萨”;不久当了节度使>,为政没有章法,只是每天摆设斋品,大修佛事,潭州人很失望,称他“边和尚”了。

  >  [11]>慕容彦超派遣使者入朝进贡,后周>太祖顾虑他有疑惑恐惧,特赐诏书安慰他,说:“如今我的事情已到这个地步,不想多说,只望你能鼎力扶助,共同安定黎民。”

  左仆射同平章事冯延己、右仆射同平章事孙晟上表请罪;皆释之。晟陈请不已,乃与延己皆罢守本官。

  [12]戊寅,杀湘阴公於宋州。

  >  左仆射同平章事>冯延己、右仆射同平章事>孙晟上表书请罪。南唐>主都宽恕了他们。孙晟陈述请罪不止,才和冯延己一同被罢免同平章事>而担任原来的官职。

  >  [12]>戊寅(十六日),在宋州>杀死湘阴公刘。

  唐主以比年出师无功,乃议休兵息民。或曰:“愿陛下数十年不用兵,可小康矣!”唐主曰:“将终身不用,何数十年之有!”唐主思欧阳广之言,拜本县令。

  [13]是日,刘崇即皇帝位於晋阳,仍用乾年号,所有者并、汾、忻、代、岚、宪、隆、蔚、沁、辽、麟、石十二州之地。以节度判官郑珙为中书侍郎,观察判官荥阳赵华为户部侍郎,并同平章事。以次子承钧为侍卫亲军都指挥使、太原尹,以节度副使李存为代州防御使,裨将武安张元徽为马步军都指挥使,陈光裕为宣徽使。

  南唐>主因连年出师无功,于是商议停止用兵休养生息。有人说:“希望陛下几十年都不用兵,可以实现小康了。”南唐>主说:“我将终身不再用兵,何况几十年呢!”南唐>主想起欧阳广当初说的话,授任他为本县县令。

  >  [13]>当天,刘崇在晋阳>即皇帝位,仍旧沿用乾年号,所统辖的有并州、汾州>、忻州>、代州、岚州、宪州、隆州、蔚州、沁州、辽州>、麟州、石州,共十二州之地。任命节度判官郑珙为中书侍郎>,观察判官荥阳>人赵华为户部侍郎>,均为同平章事>。任命次子刘承钧为侍卫亲军都指挥使>、太原尹,任命节度副使李存为代州防御使>,副将武安人张元徽为马步军都指挥使>,陈光裕为宣徽使。

  [11]十一月,辛未,徙保义节度使折从阮为静难节度使,讨野鸡族。

  北汉主谓李存、张元徽曰:“朕以高祖之业一朝坠地,今日位号,不得已而称之;顾我是何天子,汝曹是何节度使邪!”由是不建宗庙,祭祀如家人,宰相月俸止百缗,节度使止三十缗,自余薄有资给而已,故其国中少廉吏。

  >  [11]>十一月,辛未(十九日),后周>太祖调任保义节度使>折从阮为静难节度使>,讨伐野鸡族。

  北汉>主刘崇对李存、张元徽说:“朕只因为高祖的大业一朝断送,所以今日的帝位年号,是不得已才称的。但我算是什么天子,你们又算是什么节度使>啊!”因此不建立宗庙,祭祀祖宗如同普通百姓,宰相>每月俸禄只有一百缗钱,节度使>只有三十缗钱,其余官员也都只有微薄的供养而已,所以北汉>国中很少有廉洁的官吏。

  [12]癸酉,敕:“约每岁民间所输牛皮,三分减二;计田十顷,税取一皮,馀听民自用及卖买,惟禁卖于敌国。”先是,兵兴以来,禁民私卖买牛皮,悉令输官受直。唐明宗之世,有司止偿以盐;晋天福中,并盐不给。汉法,犯私牛皮一寸抵死,然民间日用实不可无。帝素知其弊,至是,李建议,均于田亩,公私便之。

  客省使河南李光美尝为直省官,颇谙故事,北汉朝廷制度,皆出於光美。

  >  [12]>癸酉(二十一日),后周>太祖颁发敕令:“规定每年民间所进贡的牛皮,减免三分之二。每十顷田,征税收取一张牛皮,其余的任凭百姓自己使用以及相互买卖,只禁止出卖给敌对国家。”在此之前,战争兴起以来,禁止百姓私自买卖牛皮,全部让送到官府接受偿值。唐明宗时,官府只用盐作为偿还。后晋>天福年间,连盐都不给。后汉>法律规定,犯有私自动用一寸牛皮的处死,然而民间生活日用实在不可缺少。后周>太祖素知其中弊端,到这时,李提出建议,将上缴牛皮均摊到田亩里,公私双方都方便。

  >  客省使河南人>李光美曾经做过直省官,很熟悉宫廷旧事,北汉>朝廷的各项制度,都出自李光美之手。

  [13]十二月,丙戌,河决郑、滑,遣使行视修塞。

  北汉主闻湘阴公死,哭曰:“吾不用忠臣之言,以至於此!”为李骧立祠,岁时祭之。

  >  [13]>十二月,丙戌(初四),黄河在郑州、滑州决口,后周>太祖派遣使者巡视堵塞决口。

  北汉>君主听说湘阴公刘死讯,哭着说:“我不听忠臣的话,才至于此!”为李骧建立祠堂,逢年过节祭祀他。

  [14]甲午,前静难节度使侯章献买宴绢千匹,银五百两;帝不受,曰:“诸侯入觐,天子宜有宴犒,岂待买邪!自今如此比者,皆不受。”

  [14]己卯,以太师冯道为中书令,加窦贞固侍中,苏禹司空。

  >  [14]>甲午(十二日),前静难节度使>侯章进献买宴绢一千匹、银子五百两,后周>太祖不接受。说:“诸侯>入朝觐见,天子应该有宴席犒劳,岂能等人出钱买宴呢!从今以后像这类的进贡,一律不接受。”

  >  [14]>己卯(十七日),后周>太祖任命太师冯道>为中书令,窦贞固加官侍中>,苏禹加官司空。

  [15]王逵将兵及洞蛮五万攻郴州,南汉将潘崇彻救之,遇于石。崇彻登高望湖南兵,曰:“疲而不整,可破也。”纵击,大破之,伏尸八十里。

  [15]王彦超奏遣使赍敕诣徐州,巩廷美等犹豫不肯启关,诏进兵攻之。

  >  [15]>王逵率领所部以及洞蛮军队五万进攻郴州,南汉>将领潘崇彻救援郴州,在石相遇。潘崇彻登高观望湖南军队,说:“疲惫而不整齐,可以击败。”纵兵出击,大败王逵,倒伏的尸体长达八十里。

  >  [15]王彦>超奏报派遣使者携带敕书到徐州>,巩廷美等犹豫未决不肯打开城门,后周>太祖下诏令进兵攻城。

  [16]翰林学士徐台符请诛诬告李崧者葛延遇及李澄,冯道以为屡更赦,不许。王峻嘉台符之义,白于帝,癸卯,收延遇、澄,诛之。

  [16]帝谓王峻曰:“朕起於寒徽,备尝艰苦,遭时丧乱,一旦为帝王,岂敢厚自奉养以病下民乎!”命峻疏四方贡献珍美食物,庚辰,下诏悉罢之。其诏略曰:“所奉止於朕躬,所损被於庶。”又曰:“积於有司之中,甚为无用之物。”又诏曰:“朕生长军旅,不亲学问,未知治天下之道,文武官有益国利民之术,各具封事以闻,咸宜直书其事,勿事辞藻。”帝以苏逢吉之第赐王峻,峻曰:“是逢吉所以族李崧也!”辞而不处。

  >  [16]翰林学士>徐台符请求诛杀诬告李崧的葛延遇和李澄,冯道>认为屡经赦免,不准许。王峻赞许徐台符的义气,向后周>太祖禀报。癸卯(二十一日),逮捕葛延遇、李澄,诛杀二人。

  >  [16]后周>太祖对王峻说:“朕出身在贫赛之家,饱尝艰辛困苦,遭遇时世沉沦动乱,如今一朝成为帝王,岂敢优厚自己的供养而让下面百姓吃苦呢!”命令王峻清理四方贡献的珍美食物,庚辰(十八日),下诏令全部停止进贡。诏书大致说:“所供养的只给朕一人,而受损害的却普及黎民百姓。”又说:“贡品贮存在官府之中,大多成为无用之物。”又下诏书说:“朕生长在军队,没有亲自从师学习,不懂治理天下的道理,文武官员有利国利民的办法,各自上书奏报让我知道,都应直陈其事,不要讲究辞藻。”后周>太祖将苏逢吉的宅第赏赐给王峻,王峻说:“这是苏逢吉诛灭李崧家族的起因啊!”推辞而不住。

  [17]刘言表称潭州残破,乞移使府治朗州,且请贡献、卖茶,悉如马氏故事;许之。

  [17]初,契丹主北归,横海节度使潘聿弃镇随之,契丹主以聿为西南路招讨使。及北汉主立,契丹主使聿遗刘承钧书;北汉主使承钧复书,称:“本朝沦亡,绍袭帝位,欲循晋室故事,求援北朝。”契丹主大喜。北汉主发兵屯阴地、黄泽、团柏;丁亥,以承钧为招讨使,与副招讨使白从晖、都监李存将步骑万人寇晋州。从晖,吐谷浑人也。

  >  [17]>刘言上表称说潭州残坏破败,请求将节度使>府治迁移到朗州,并且请求进纳贡献、卖买茶叶,全部比照马氏成例,后周>太祖准许。

  >  [17]>当初,契丹主返归北方,横海节度使>潘聿离弃镇所跟随北上,契丹主任命潘聿为西南路招讨使>。及至北汉>主即位,契丹主让潘聿给刘承钧去信;北汉>主让刘承钧复信,说:“原来的汉朝已沦陷灭亡,我继承帝位,想遵循晋朝的先例,向北朝契丹求援。”契丹主非常高兴。北汉>主发兵屯住阴地、黄泽、团柏。丁亥(二十五日),任命刘承钧为招讨使>,与副招讨使>白从晖、都监李存率领步兵、骑兵万人侵犯晋州。白从晖是吐谷浑人。

  [18]唐江西观察使楚王马希萼入朝,唐主留之,后数年,卒于金陵,谥曰恭孝。

  [18]郭崇威更名崇,曹威更名英。

  >  [18]南唐>江西观察使>楚王马希萼进京入朝,南唐>主留他在京,几年之后,马希萼在金陵>去世,谥号为恭孝。

  >  [18]>郭崇威改名为崇,曹威改名为英。

  [19]初,麟州土豪杨信自为刺史,受命于周。信卒,子重训嗣,以州降北汉;至是,为群羌所围,复归款,求救于夏、府二州。

  [19]二月,丁酉,以皇子天雄牙内都指挥使荣为镇宁节度使,选朝士为之僚佐,以侍御史王敏为节度判官,右补阙崔颂为观察判官,校书郎王朴为掌书记。颂,协之子;朴,东平人也。

  >  [19]>当初,麟州土豪杨信自称刺史>,接受后周>的命令。杨信去世,儿子杨重训继位,带着麟州投降北汉>。到这时,被众多羌人部落所包围,又归附投诚后周>,向夏、府二州求救。

  >  [19]>二月,丁酉(初五),后周>太祖任命皇子天雄牙内都指挥使>郭荣为镇宁节度使>,挑选朝廷文士当他的属官,任命侍御史>王敏为节度使>判官,右补阙>崔颂为观察判官,校书郎>王朴为掌书记。崔颂是崔协的儿子,王朴是东平人。

  三年(癸丑、953)

  [20]戊戌,北汉兵五道攻晋州,节度使王晏闭城不出。刘承钧以为怯,蚁附登城;晏伏兵奋击,北汉兵死伤者千余人。承钧遣副兵马使安元宝焚晋州西城,元宝来降。承钧乃移军攻隰州,癸卯,隰州刺史许迁遣步军都指挥使孙继业迎击北汉兵於长寿村,执其将程筠等,杀之。未几,北汉兵攻州城,数日不克,死伤甚众,乃引去。迁,郓州人也。

  >三年(癸丑,公元953>年)

  >  [20]>戊戌(初六),北汉>军队分五路进攻晋州,节度使>王晏紧闭城门不出。刘承钧认为王晏胆怯,下令士兵像蚂蚁那样密集攀墙登城。王晏埋伏的士兵奋起反击,北汉>军队死伤一千余人。刘承钧派副兵马使安元宝焚烧晋州西城,安元宝却前来投降。刘承钧于是转移军队攻打隰州,癸卯(十一日),隰州刺史>许迁派步军都指挥使>孙继业在长寿村迎击北汉>军队,捉住北汉>将军程筠等人,杀死他们。不久,北汉>军队进攻隰州州城,多日不能攻克,死伤惨重,于是退兵离去。许迁是郓州人。

  [1]春,正月,丙辰,以武平留后刘言为武平节度使,制置武安·静江等军事、同平章事;以王逵为武安节度使,何敬真为静江节度使,周行逢为武安行军司马。

  [21]甲辰,楚王希萼遣掌书记刘光辅入贡于唐。

  >  [1]>春季,正月,丙辰(初五),后周>太祖任命武平留后刘言为武平节度使>、置制武安及静江等军事、同平章事>。任命王逵为武安节度使>,何敬真为静江节度使>,周行逢为武安行军司马>。

  >  [21]>甲辰(十二日),楚王马希萼派遣掌书记刘光辅到南唐>进贡。

  [2]诏折从阮:“野鸡族能改过者,拜官赐金帛,不则进兵讨之。”壬戌,从阮奏:“酋长李万全等受诏立誓外,自馀犹不服,方讨之。”

  [22]帝悉出汉宫中宝玉器数十,碎之於庭,曰:“凡为帝王,安用此物!闻汉隐帝日与嬖宠於禁中嬉戏,珍玩不离侧,兹事不远,宜以为鉴。”仍戒左右,自今珍华悦目之物,无得入宫。

  >  [2]后周>太祖下诏书给折从阮:“野鸡族首领能够改过的,授于官职赏赐金帛,怙恶不悛的就进兵讨伐。”壬戌(十一日),折从阮奏报:“除酋长李万全等接受诏书立誓改过之外,其余的仍然不肯降服,正在讨伐他们。”

  >  [22]后周>太祖将后汉>宫中数十件珠宝玉器全部清出,在厅堂上砸碎,说:“所有当帝王的,哪里用得着这些东西!听说汉隐帝整日与亲信宠臣在宫禁中游戏玩耍,珍宝古玩不离身边,此事不远,应该引为鉴戒。”并告诫左右的人,从今以后珍贵华丽、赏心悦目的物品,不得进入宫廷。

  [3]前世屯田皆在边地,使戍兵佃之。唐末,中原宿兵,所在皆置营田以耕旷土;其后又募高赀户使输课佃之,户部别置官司总领,不隶州县,或丁多无役,或容庇奸盗,州县不能诘。梁太祖击淮南,掠得牛以千万计,给东南诸州农民,使岁输租。自是历数十年,牛死而租不除,民甚苦之。帝素知其弊,会门使、知青州张凝上便宜,请罢营田务,李亦以为言,乙丑,敕:“悉罢户部营田务,以其民隶州县;其田、庐、牛、农器,并赐见佃者为永业,悉除租牛课。”是岁,户部增三万余户。民既得为永业,始敢葺屋植木,获地利数倍。或言:“营田有肥饶者,不若鬻之,可得钱数十万缗以资国。”帝曰:“利在于民,犹在国也,朕用此钱何为!”

  [23]丁未,契丹主遣其臣袅骨支与朱宪偕来,贺即位。

  >  [3]>前代屯田都在边疆地带,让卫戍的士兵耕种。唐朝末年,中原驻扎军队,所在之处都设置营田来耕种空旷土地。以后又招募钱多的富户耕种让他们交纳租税,户部>另外设置机构总管>,不隶属于州、县,有的壮丁多而无徭役,有的收容庇护奸人盗贼,州、县没法追究。后梁>太祖进击淮南,抢掠到的牛数以千万计,提供给东南各州农民,让他们每年交租。自此经过几十年后,牛死而租不免除,农民深受其苦。后周>太祖素知其中弊端,正好门使、知青州张凝上奏请便宜行事,要求撤销营田事务,李也这样说,乙丑(十四日),颁敕令:“全部取消户部>营田事务,将耕种营田的农民隶属于州、县。他们的田地、庐舍、耕牛、农具,同时赐给现在耕种者作为永久产业,全部免除牛租的征收。”这一年,户部>增加三万多户人口。农民既已得到这些成为永久产业,方才敢修葺房屋、种植树木,获取地利数倍于以前。有人说:“营田中有肥沃富饶的,不如卖掉它,可以得钱数十万缗来充实国库。”后周>太祖说:“利益在农民那里,如同在国家一样,朕用这些钱干什么!”

  >  [23]>丁未(十五日),契丹主派遣他的臣子袅骨支与朱宪一同来朝,祝贺后周>太祖即皇帝位。

  [4]莱州刺史叶仁鲁,帝之故吏也,坐赃绢万五千匹,钱千缗,庚午,赐死;帝遣中使赐以酒食曰:“汝自抵国法,吾无如之何!当存恤汝母。”仁鲁感泣。

  [24]戊申,敕前资官各听自便居外州。

  >  [4]>莱州刺史>叶仁鲁是后周>太祖的旧吏,因贪污绢帛一万五千匹、钱一千缗而被判罪,庚午(十九日),赐其自杀。后周>太祖派遣宫中使者赐给酒和食物,说:“你自己触犯国法,我没有什么办法!必当关照抚恤你的母亲。”叶仁鲁感动得流下眼泪。

  >  [24]>戊申(十六日),后周>太祖下敕令前朝官员居住京外州、县各听自便。

  [5]帝以河决为忧,王峻自请往行视,许之。镇宁节度使荣屡求入朝,峻忌其英烈,每沮止之。闰月,荣复求入朝,会峻在河上,帝乃许之。

  [25]陈思让未至湖南,马希萼已克长沙;思让留屯郢州,敕召令还。

  >  [5]后周>太祖为黄河决口而忧愁,王峻自己请求前往巡视,后周>太祖准许。镇宁节度使>郭荣屡次请求进京入朝,王峻忌恨他英武勇烈,经常阻挠。闰月,郭荣又请求进京入朝,正好王峻外出在黄河边上,太祖就答应了。

  >  [25]>陈思让没有到达湖南镇府,马希萼便已攻克长沙,陈思让只得滞留屯住郢州,后周>太祖下敕书召回。

  [6]契丹寇定州,围义丰军,定和都指挥使杨弘裕夜击其营,大获,契丹遁去。又寇镇州,本道兵击走之。

  [26]丁巳,遣尚书左丞田敏使契丹。北汉主遣通事舍人李使于契丹,乞兵为援。

  >  [6]>契丹侵犯定州,包围义丰军,定和都指挥使>杨弘裕夜晚袭击敌营,大获全胜,契丹军队逃跑离去。契丹军队又侵犯镇州,当地军队击败赶走了敌人。

  >  [26]>丁巳(二十五日),后周>太祖派遣尚书>左丞田敏出使契丹。北汉>主派遣通事舍人李出使到契丹,请求出兵作为援军。

  [7]丙申,镇宁节度使荣入朝。故李守贞骑士马全义从荣入朝,帝召见,补殿前指挥使,谓左右曰:“全义忠于所事,昔在河中,屡挫吾军,汝辈宜效之。”王峻闻荣入朝,遽自河上归,戊戌,至大梁。

  [27]诏加泰宁节度使慕容彦超中书令,遣翰林学士鱼崇谅诣兖州谕指。崇谅,即崇远也。彦超上表谢。三月,壬戌朔,诏报之曰:“向以前朝失德,少主用谗,仓猝之间,召卿赴阙,卿即奔驰应命,信宿至京,救国难而不顾身,闻君召而不俟驾;以至天亡汉祚,兵散梁郊,降将败军,相继而至,卿即便回马首,径反龟阴;为主为时,有终有始。所谓危乱见忠臣之节,疾风知劲草之心,若使为臣者皆能如兹,则有国者谁不欲用!所言朕潜龙河朔之际,平难浚郊之时,缘不奉示喻之言,亦不得差人至行阙。且事主之道,何必如斯!若或二三於汉朝,又安肯忠信於周室!以此为惧,不亦过乎!卿但悉力推心,安民体国,事朕之节,如事故君,不惟黎庶获安,抑亦社稷是赖。但坚表率,未议替移。由衷之诚,言尽於此。”

  >  [7]>丙申(十五日),镇宁节度使>郭荣进京入朝。原李守贞的骑士>马全随郭荣入朝,后周>太祖召见他,补授他为殿前指挥使,对左右的人说:“马全忠于所服务的主人,从前在河中时,屡次挫败我的军队,你们应该仿效他。”王峻听说郭荣进京入朝,赶紧从黄河边上返回,戊戌(十七日),到达大梁。

  >  [27]后周>太祖下诏泰宁节度使>慕容彦超加官中书令,派遣翰林学士>鱼崇谅到兖州宣旨。鱼崇谅就是鱼崇远。慕容彦超进表书道谢。三月,壬戌朔(初一),诏书回复说:“昔日因为前代汉朝丧失德政,年少君主听用谗言,危急关头,征召爱卿奔赴宫阙,爱卿立即飞奔疾驰接受命令,只过了两夜便赶到京城,这真是拯救国家危难而不顾自身,听到君主召唤而不等驾车。及至上天结束汉朝国运,军队在大梁郊外溃散,投降的将领、溃败的军队接踵而至,爱卿却立刻就掉转马头,直接返回龟阴。对于国君,对于时势,做到有始有终,真所谓危乱关头才看见忠臣的节操,狂风时节才知道劲草的骨气。倘若做臣子的都能如此,那么有国家的君主谁不想任用!表中所说朕到黄河北岸回避退让的关头,在浚水郊外平定乱难的时候,因为没有接到告示,所以也没能派人到朕的行在。但臣子事奉君主的道理,何必如此!如若对汉朝有三心二意,又怎么肯对周室忠信不二呢!由此产生恐惧,不也过分了吗!爱卿只管尽心竭力,安民利国。事奉朕的节操,如同事奉从前君主一样,不但黎民获得平安,而且国家也依赖于此。朕只想坚定爱卿的表率作用,从未议论过撤换。一片肺腑之言,话全说到这里。”

  [8]彰武节度使高允权卒,其子牙内指挥使绍基谋袭父位,诈称允权疾病,表己知军府事。观察判官李彬切谏,绍基怒,斩之,辛巳,以彬谋反闻。

  [28]唐以楚王希萼为天策上将军、武安·武平·静江·宁远节度使兼中书令、楚王;以右仆射孙忌、客省使姚凤为册礼使。

  >  [8]>彰武节度使>高允权去世,他的儿子牙内指挥使高绍基图谋承袭父亲职位,谎称高允权病重,上表自己主持军府事务。观察判官李彬恳切劝谏,高绍基发怒,斩杀了他,辛巳(疑误),捏造李彬图谋造反向上报告。

  >  [28]南唐>主任命楚王马希萼为天策上将军,武安、武平、静江、宁远节度使>兼中书令、楚王;任命右仆射>孙忌、客省使姚凤为册礼使。

  [9]王峻固求领藩镇,帝不得已,以峻兼平卢节度使。

  [29]丙寅,遣前淄州刺史陈思让将兵戍磁州,扼黄泽路。

  >  [9]>王峻再三请求兼领藩镇>,后周>太祖不得已,任命王峻兼任平卢节度使>。

  >  [29]>丙寅(初五),后周>太祖派遣前淄州刺史>陈思让领兵驻防磁州,把守黄泽关路口。

  [10]高绍基屡奏杂虏犯边,冀得承袭,帝遣六宅使张仁谦诣延州巡检,绍基不能匿,始发父丧。

  [30]楚王希萼既得志,多思旧怨,杀戮无度,昼夜纵酒荒淫,悉以军府事委马希崇。希崇复多私曲,政刑紊乱。府库既尽於乱兵,籍民财以赏赉士卒,或封其门而取之,士卒犹以不均怨望;虽朗州旧将佐从希萼来者,亦皆不悦,有离心。

  >  [10]>高绍基屡次奏报各部强虏侵犯边境,希望能承袭父职,后周>太祖派遣六宅使张仁谦到延州>巡视检查,高绍基不能再隐瞒,才发布父丧。

  >  [30]>楚王马希萼既已得志称王,便时常回忆旧日怨仇,诛杀屠戮没有节制,日夜纵酒,荒淫无度,把军政事务全部委托给马希崇。马希崇又多私人好恶,政治刑律混乱不堪。官府仓库已经在战乱中荡然无存,便搜刮没收百姓财产来赏赐士兵,有的封百姓的门而夺取家中财物,士兵仍然因为分配不均而怨恨。即使朗州旧日将佐跟从马希萼一同来的,也都不高兴,渐渐产生背离之心。

  [11]戊申,折从阮奏降野鸡二十一族。

  刘光辅之入贡于唐也,唐主待之厚,光辅密言:“湖南民疲主骄,可取也。”唐主乃以营屯都虞候边镐为信州刺史,将兵屯袁州,潜谋进取。

  >  [11]>戊申(二十七日),折从阮奏报降伏野鸡二十一个部族。

  >  刘光辅到南唐>进贡,南唐>主待他很优厚,刘光辅秘密进言道:“湖南百姓疲惫,君主骄横,可以攻取啊。”南唐>君主于是任命营屯都虞候边镐为信州刺史>,领兵屯驻袁州>,暗中谋划进攻夺取湖南。

  [12]唐草泽邵棠上言:“近游淮上,闻周主恭俭,增修德政。吾兵新破于潭、朗,恐其有南征之志,宜为之备。”

  小门使谢彦,本希萼家奴,以首面有宠於希萼,至与妻妾杂坐,恃恩专横。常肩随希崇,或拊其背;希崇衔之。故事,府宴,小门使执兵在门外;希萼使彦预坐,或居诸将之上,诸将皆耻之。

  >  [12]南唐>布衣之士邵棠上言说:“近来出游淮上,听说周主恭敬俭朴,不断推行德政。我国军队新近在潭州、朗州失利,恐怕周有南征的意向,应该为此作好防备。”

  >

  [13]初,王逵既得潭州,以指挥使何敬真为静江节度副使,朱全为武安节度副使,张文表为武平节度副使,周行逢为武安行军司马。敬真、全各置牙兵,与逵分听视事,吏民莫知所从。每宴集,诸将使酒,纷拿如市,无复上下之分,唯行逢、文表事逵尽礼,逵亲爱之。敬真与逵不协,辞归朗州,又不能事刘言,与全谋作乱。言素忌逵之强,疑逵使敬真伺己,将讨之,逵闻之,甚惧。行逢曰:“刘言素不与吾辈同心,何敬真、朱全耻在公下,公宜早图之。”逵喜曰:“与公共除凶党,同治潭、朗,夫复何忧!”会南汉寇全、道、永州,行逢请:“身至朗州说言,遣敬真、全南讨,俟至长沙,以计取之,如掌中物耳。”逵从之。行逢至朗州,言以敬真为南面行营招讨使,全为先锋使,将牙兵百馀人会潭州兵以御南汉。二人至长沙,逵出郊迎,相见甚欢,宴饮连日,多以美妓饵之,敬真因淹留不进。朗州指挥使李仲迁部兵三千人久戍潭州,敬真使之先发,趣岭北,都头符会等因士卒思归,劫仲迁擅还朗州。逵乘敬真醉,使人诈为言使者,责敬真以“南寇深侵,不亟捍御而专务荒宴,太师命械公归西府”,因收系狱。全逃去,遣兵追捕之。二月,辛亥朔,斩敬真以徇。未几,获全及其党十余人,皆斩之。

  小门使谢彦,原本是马希萼的家奴,因为面目姣美得到马希萼宠幸,甚至与马希萼的妻妾同坐,依仗恩宠专横跋扈。谢彦经常与马希崇并肩相随,有时拍马希的背;马希崇怀恨在心。旧例,府中设宴,小门使手持兵器站在门外,马希萼让谢彦入席同坐,有时坐在众将的上方,众将都为此感到耻辱。

  >  [13]>当初,王逵既已取得潭州,便任命指挥使何敬真为静江节度副使,朱全为武安节度副使,张文表为武平节度副使,周行逢为武安行军司马>。何敬真、朱全各自设置警卫牙兵,与王逵分厅处理政务,官吏百姓不知应该听从谁的。每次宴请聚会,众将领酗酒使性,纷纭杂乱得像市场一样,不再有上下尊卑的区分,只有周行逢、张文表对待王逵恭敬有礼,所以王逵亲近喜爱这两人。何敬真与王逵不和,告辞返归朗州,但又不肯服从刘言,便与朱全谋划发动叛乱。刘言一向顾忌王逵的强大,怀疑王逵派何敬真来窥探自己,准备征讨王逵,王逵闻知,很恐惧。周行逢说:“刘言素来不与我们一条心,何敬真、朱全以在您手下为耻,您应当及早处置他们。”王逵大喜说:“与您共同翦除凶党乱徒,一道统治潭州、朗州,还有什么忧愁!”正好遇上南汉>入侵全州>、道州、永州,周行逢请命:“我愿单身到朗州劝说刘言,让他派遣何敬真、朱全南下讨伐,等二人到达长沙,设计捉拿,犹如拿取掌中之物那样容易。”王逵听从此计,周行逢到达朗州,刘言任命何敬真为南面行营招讨使>,朱全为先锋使,率领牙兵百余人会合潭州军队来抵御南汉>。两人到达长沙,王逵亲自出城到郊外迎接,相互见面显得非常欢喜,设宴畅饮接连几天,常用美貌妓女款待引诱他们,何敬真因此滞留不再前进。朗州指挥使李仲迁所部军队三千人长久戍守潭州,何敬真让他先出发,赶赴大庾岭北面,都头符会等因士兵思归故里,劫持李仲迁擅自返回朗州。王逵乘何敬真大醉,派人假装成刘言的使者,斥责何敬真:“南面敌寇大举入侵,不立即防御抵抗而专门追求荒淫玩乐,太师命令给您戴上脚镣手铐押回西府朗州。”趁机将何敬真逮捕关进监狱。朱全逃跑离去,派兵追捕他。二月,辛亥朔(初一),斩杀何敬真来示众。不久,捕获朱全及其党羽十几人,全部斩首。

  希萼以府舍焚荡,命朗州静江指挥使王逵、副使周行逢帅所部兵千馀人治之,执役甚劳,又无犒赐,士卒皆怨,窃言曰:“囚免死则役作之。我辈从大王出万死取湖南,何罪而囚役之!且大王终日酣歌,岂知我辈之劳苦乎!”逵、行逢闻之,相谓曰:“众怨深矣,不早为计,祸及吾曹。”壬申旦,帅其众各执长柯斧、白挺,逃归朗州。时希萼醉未醒,左右不敢白;癸酉,始白之。希萼遣湖南指挥使唐师翥将千余人追之,不及,直抵朗州;逵等乘其疲乏,伏兵纵击,士卒死伤殆尽,师翥脱归。

  [14]癸丑,镇宁节度使荣归澶州。

  >

  >  [14]>癸丑(初三),镇宁节度使>郭荣返归澶州>。

  马希萼因为府第房舍焚烧毁坏,命令朗州静江指挥使王逵、副使周行逢率领所管辖的士兵千余人修建,承担的徭役十分辛苦,又没有犒劳赏赐,士兵都怨恨,私下说道:“囚犯免死便罚作苦役。我们跟从大王出生入死攻取湖南,有什么罪过要像囚犯那样服苦役呀!况且大王终日醉酒当歌,哪里知道我们的辛劳苦处啊!”王逵、周行逢听到这些,相互说:“大家的积怨深了,不早作打算,灾祸会轮到我们头上。”壬申(十一日)早晨,他俩便率领部众各人手拿长柄斧子、白木棍棒,逃回朗州。当时马希萼酒醉没醒,周围的人不敢报告。癸酉(十二日),才报告此事。马希萼派遣湖南指挥使唐师翥带领千余人追赶,没追上,一直追到朗州。王逵等乘他们疲惫困乏,埋伏的士兵全力出击,追兵死伤几乎全军覆没,唐师翥脱身逃归。

  [15]初,契丹主德光北还,以晋传国宝自随。至是,更以玉作二宝。

  逵等黜留后马光赞,更以希萼兄子光惠知州事。光惠,希振之子也。寻奉光惠为节度使,逵等与何敬真及诸军指挥使张仿参决军府事。希萼具以状言於唐,唐主遣使以厚赏招谕之;逵等纳其赏,纵其使,不答其诏,唐亦不敢诘也。

  >  [15]>当初,契丹主耶律德光返回北方,将后晋>传国玺印随身携走。到这时,又用玉做两枚玺印。

  >  王逵等废黜留后马光赞,改用马希萼哥哥的儿子马光惠主持朗州政事。马光惠是马希振的儿子。不久奉立马光惠为节度使>,王逵等与何敬真以及诸军指挥使张参预决策军政大事。马希萼详细将情况通报给南唐>,南唐>主派遣使者用丰厚的赏赐来招降安抚。王逵等收下南唐>的赏赐,放走使者,不回答诏谕,南唐>也不敢追问。

  [16]王逵遣使以斩何敬真告刘言,言不得已,庚申,斩符会等数人。

  [31]王彦超奏克徐州,杀巩廷美等。

  >  [16]>王逵派遣使者将何敬真斩首报告刘言,刘言不得已,于庚申(初十),将符会等多人斩首。

  >  [31]王彦>超奏报攻克徐州>,杀死巩廷美等人。

  [17]枢密使、平卢节度使、同平章事王峻,晚节益狂躁,奏请以端明殿学士颜、枢密直学士陈观代范质、李为相,帝曰:“进退宰辅,不可仓猝,俟朕更思之。”峻力论列,语浸不逊;日向中,帝尚未食,峻争之不已,帝曰:“今方寒食,俟假开,如卿所奏。”峻乃退。

  [32]北汉李至契丹,契丹主使拽剌梅里报之。

  >  [17]>枢密使、平卢节度使>、同平章事>王峻,晚年性情益发狂妄急躁,奏请任用端明殿学士颜、枢密直学士陈观取代范质、李为宰相>,后周>太祖说:“调换宰相>,不可仓促行事,待朕再考虑一番。”王峻极力陈述己见,言语愈来愈不恭敬。太阳已近正中,太祖还未进食,王峻争执没个完,太祖说:“如今正是寒食节,等待休假结束,就照爱卿所奏办理。”王峻这才退下。

  >  [32]北汉>使者李到契丹,契丹主派拽剌梅里回报北汉>。

  癸亥,帝亟召宰相、枢密使入,幽峻于别所。帝见冯道等,泣曰:“王峻陵朕太甚,欲尽逐大臣,翦朕羽翼。朕惟一子,专务间阻,暂令诣阙,已怀怨望。岂有身典枢机,复兼宰相,又求重镇!观其志趣,殊未盈厌。无君如此,谁则堪之!”甲子,贬峻商州司马,制辞略曰:“肉视群后,孩抚朕躬。”帝虑邺都留守王殷不自安,命殷子尚食使承诲诣殷,谕以峻得罪之状。峻至商州,得腹疾,帝犹愍之,命其妻往视之,未几而卒。

  [33]丙子,敕:“朝廷与唐本无仇怨,缘淮军镇,各守疆域,无得纵兵民擅入唐境;商旅往来,无得禁止。”

  >  癸亥(十三日),后周>太祖紧急召见宰相>、枢密使入朝,将王峻软禁在别的地方。太祖见到冯道>等人,流下眼泪说:“王峻欺朕太甚,想将大臣全部驱逐,翦除朕的左膀右臂。朕只有一子,王峻却专门设置障碍,临时让他进京入朝,王峻得知便已满腔怨恨。况且岂有一身既主持枢密院>,又兼任宰相>,还要求遥领重要藩镇>的道理!观察他的志向意趣,永无满足。目中无君如此,谁能忍受!”甲子(十四日),贬谪王峻为商州司马>,制书之辞大略说:“视群臣如案板上的肉,待朕身似几岁孩童。”太祖顾虑邺都>留守王殷会自感不安,命王殷儿子尚食使王承诲前往王殷处,告知王峻获罪的情况。王峻到达商州,得了腹泄病,太祖仍然可怜他,命他的妻子前往探视,王峻不久便去世了。

  >  [33]>丙子(十五日),后周>太祖下敕令:“本朝廷与唐朝廷本来没有怨仇,沿淮河的军镇,各守自己疆域,不得放纵士兵百姓擅自进入唐人>地界;商人旅客往来,不得阻止。”

  [18]帝命折从阮分兵屯延州,高绍基始惧,屡有贡献。又命供奉官张怀贞将禁兵两指挥屯、延,绍基乃悉以军府事授副使张匡图。甲戌,以客省使向训权知延州。

  [34]己卯,潞州送涉县所获北汉将卒二百六十余人,各赐衫裤巾履遣还。

  >  [18]后周>太祖命折从阮分兵屯驻延州>,高绍基开始害怕,时常有贡物给朝廷。太祖又命供奉>官张怀贞率领禁兵两个指挥屯驻州、延州>,高绍基这才把全部军府事务交给节度副使张匡图。甲戌(二十四日),任命客省使向训出守延州>。

  >  [34]>己卯(十八日),潞州送来涉县所俘获的北汉>将领士兵二百六十多人,后周>朝廷赐给每人衣衫、裤子、头巾、鞋子,遣送回家。

  [19]三月,甲申,以镇宁节度使荣为开封尹、晋王。丙戌,以枢密副使郑仁诲为镇宁节度使。

  [35]加吴越王弘诸道兵马都元帅。

  >  [19]>三月,甲申(初五),后周>太祖任命镇宁节度使>郭荣为开封尹、晋王。丙戌(初七),任命枢密副使郑仁诲为镇宁节度使>。

  >  [35]后周>太祖给吴越>王钱弘加官诸道兵马都元帅>。

  [20]初,杀牛族与野鸡族有隙,闻官军讨野鸡,馈饷迎奉,官军利其财畜而掠之;杀牛族反,与野鸡合,败宁州刺史张建武于包山。帝以郭彦钦扰群胡,致其作乱,黜废于家。

  [36]夏,四月,壬辰朔,滨淮州镇上言:“淮南饥民过淮籴谷,未敢禁止。”诏曰:“彼之生民,与此何异,宜令州县津铺无得禁止。”

  >  [20]>当初,杀牛族与与野鸡族有磨擦,听说官府军队讨伐野鸡族,便馈送军粮迎接侍奉,官府军队贪图他们的财产牲畜而进行抢掠。杀牛族即造反,与野鸡族联合,在包山打败宁州刺史>张建武。后周>太祖因为郭彦钦骚扰各胡人部族,导致发生叛乱,将他革职为民。

  >  [36]>夏季,四月,壬辰朔(初一),滨临淮河的州镇上奏说:“淮南饥民渡过淮河来买粮,没敢禁止。”后周>太祖下诏说:“那边的百姓,与这边的百姓有什么不同,应下令各州、县渡口、粮铺不得禁止。”

  [21]初,解州刺史浚仪郭元昭与榷盐使李温玉有隙,温玉婿魏仁浦为枢密主事,元昭疑仁浦庇之;会李守贞反,温玉有子在河中,元昭收系温玉,奏言其叛,事连仁浦。帝时为枢密使,知其诬,释不问。至是,仁浦为枢密承旨,元昭代归,甚惧,过洛阳,以告仁浦弟仁涤,仁涤曰:“吾兄平生不与人为怨,况肯以私害公乎!”既至,丁亥,仁浦白帝,以元昭为庆州刺史。

  [37]蜀通奏使高延昭固辞知枢密院,丁未,以前云安榷盐使太原伊审征为通奏使,知枢密院事。审征,蜀高祖妹褒国公主之子也,少与蜀主相亲狎,及知枢密,政之大小悉以咨之。审征亦以经济为己任,而贪侈回邪,与王昭远相表里,蜀政由是浸衰。

  >  [21]>当初,解州刺史>浚仪人郭元昭与榷盐使李温玉有裂隙,李温玉女婿魏仁浦为枢密主事>,郭元昭怀疑魏仁浦庇护岳丈;正好遇上河中李守贞造反,李温玉有个儿子在河中,郭元昭拘捕关押李温玉,上奏报告他叛变,事情牵连到魏仁浦。后周>太祖当时任枢密使,知道这是诬告,便放在一边不加追问。到这时,魏仁浦任枢密承旨,郭元昭调职归京,很害怕,路过洛阳,来告诉魏仁浦的弟弟魏仁涤,魏仁涤说:“我哥哥平素不与人结怨记仇,怎么肯因私人恩怨来害您呢!”郭元昭已到京,丁亥(八日),魏仁浦报告后周>太祖,任命郭元昭为庆州刺史>。

  >  [37]后蜀>通奏使高延昭坚决推辞主持枢密院>事务。丁未(十六日),后蜀>君主任命前云安榷盐使太原人伊审征为通奏使,主持枢密院>事务。伊审征是后蜀>高祖妹妹褒国公主的儿子,从小同后蜀>君主亲昵随便,及至他主持枢密院>,后蜀>君主无论政事大小都向他咨询。伊审征也以经国济世为己任,但贪婪奢侈、奸诈邪恶,与王昭远内外勾结,后蜀>政权因此逐渐衰败。

  [22]己丑,以棣州团练使太原王仁镐为宣徽北院使兼枢密副使。

  [38]吴越王弘徙废王弘居东府,为筑宫室,治园圃,娱悦之,岁时供馈甚厚。

  >  [22]>己丑(初十),后周>太祖任命棣州团练使太原人王仁镐为宣徽北院使兼枢密副使。

  >  [38]吴越>王钱弘将废黜的前王钱弘迁居东府,为他建筑宫室,修造园林,让他游玩快活,一年四季供养馈赠非常丰厚。

  [23]唐主复以左仆射冯延己同平章事。

  [39]契丹主遣使如北汉,告以周使田敏来,约岁输钱十万缗。北汉主使郑珙以厚赂谢契丹,自称“侄皇帝致书於叔天授皇帝”,请行册礼。

  >  [23]南唐>主又任命左仆射>冯延己为同平章事>。

  >  [39]>契丹主派遣使者前往北汉>,告知后周>使者田敏来的情况,约定每年送钱十万缗。北汉>主派郑珙为使者用丰厚的钱财向契丹主致谢,自称“侄皇帝向叔父天授皇帝致送书信”,请求举行册命典礼。

  [24]周行逢恶武平节度副使张,言于王逵曰:“何敬真,之亲戚,临刑以后事属,公宜备之。”夏,四月,庚申,逵召饮,醉而杀之。

  [40]五月,己巳,遣左金吾将军姚汉英等使于契丹,契丹留之。

  >  [24]>周行逢厌恶武平节度使>副张,向王逵禀告说:“何敬真是张的亲戚,何敬真临刑时将后事托付给张,您应防备他。”夏季,四月,庚申(十一日),王逵召张喝酒,灌醉后杀了他。

  >  [40]>五月,己巳(初八),后周>太祖派遣左金吾将军姚汉英等出使到契丹,契丹留住他们。

  [25]丙寅,归德节度使兼侍中常思入朝;戊辰,徙平卢节度使。将行,奏曰:“臣在宋州,与丝四万余两在民间,谨以上进,请征之。”帝颔之。五月,丁亥,敕榜宋州,凡常思所举悉蠲之,思亦无怍色。

  [41]辛未,北汉礼部侍郎、同平章事郑珙卒于契丹。

  >  [25]>丙寅(十七日),归德节度使>兼侍中>常思进京入朝;戊辰(十九日),调任平卢节度使>。常思将要出行,启奏说:“臣下在宋州>,在民间发放四万余两丝的债,谨将债权进献皇上,请到时征收。”后周>太祖点头。五月,丁亥(初九),太祖向宋州>颁发布告,凡是常思所放的债全部豁免,常思知道后也没有惭愧的样子。

  >  [41]>辛未(初十),北汉礼部侍郎>、同平章事>郑珙在契丹去世。

  [26]自唐末以来,所在学校废绝,蜀毋昭裔出私财百万营学馆,且请刻板印《九经》;蜀主从之。由是蜀中文学复盛。

  [42]甲戌,义武节度使孙方简避皇考讳,更名方谏。

  >  [26]>自从唐朝末年以来,各地学校荡然无存,后蜀>毋昭裔拿出私人财产上百万营办学馆,并且请求刻板印刷《九经》;后蜀>主听从了他。由此蜀地的文艺学术重新昌盛。

  >  [42]>甲戌(十三日),义武节度使>孙方简为避后周>皇帝父亲郭简的名讳,改名为方谏。

  [27]六月,壬子,沧州奏契丹知卢台军事范阳张藏英来降。

  [43]定难节度李彝殷遣使奉表于北汉。

  >  [27]>六月,壬子(初四),沧州奏报契丹的知卢台军事范阳>人张藏英前来投降。

  >  [43]>定难节度李彝殷派遣使者持奉表书到北汉>。

  [28]初,唐明宗之世,宰相冯道、李愚请令判国子监田敏校正《九经》,刻板印卖,朝廷从之。丁巳,板成,献之。由是,虽乱世,《九经》传布甚广。

  [44]六月,辛亥,以枢密使、同平章事王峻为左仆射兼门下侍郎,枢密副使·兵部侍郎范质、判三司李为中书侍郎,并同平章事,仍判三司。司徒兼侍中窦贞固、司空兼中书侍郎·同平章事苏禹并罢守本官。癸丑,范质参知枢密院事。丁巳,以宣徽北院使翟光邺兼枢密副使。

  >  [28]>当初,后唐>明宗时,宰相冯道>、李愚请示让判国子监>田敏校正《九经》,刻板印刷出售,朝廷同意。丁巳(初九),刻板完成,进献朝廷。从此,虽然世道大乱,但《九经》的传布仍然很广。

  >  [44]>六月,辛亥(二十一日),后周>太祖任命枢密使、同平章事>王峻为左仆射>兼门下侍郎>,枢密副使及兵部侍郎>范质、兼领三司李为中书侍郎>,都为同平章事>,李仍然兼领三司。司徒>兼侍中>窦贞固,司空兼中书侍郎>、同平章事>苏禹都被免去同平章事>而保留原来的职务。癸丑(二十三日),范质参预主持枢密院>事务。丁巳(二十七日),任命宣徽北院使翟光邺兼枢密副使。

  [29]王逵以周行逢知潭州,自将兵袭郎州,克之,杀指挥使郑,执武安节度使、同平章事刘言,幽于别馆。

  初,帝讨河中,已为人望所属;李时为转运使,帝数以微言动之,但以人臣尽节为对,帝以是贤之,即位,首用为相。时国家新造,四方多故,王峻夙夜尽心,知无不为,军旅之谋,多所裨益。范质明敏强记,谨守法度。李沉毅有器略,在帝前议论,辞气慷慨,善譬谕以开主意。

  >  [29]>王逵任命周行逢主持潭州事务,自己领兵袭击朗州,攻克州城,杀死指挥使郑,抓获武安节度使>、同平章事>刘言,囚禁在客馆。

  >  当初,后周>太祖征讨河中,已为众望所归。李当时任转运使>,后周>太祖多次用委婉言语打动他,李只用为人臣子应该尽守臣节作为回答,后周>太祖因此认为他有贤德,即皇帝位后,便首先任用他为宰相>。当时国家新建,四方多事,王峻日夜绞尽脑汁,知道的事没有不去做的,军事谋划,常出良策补益。范质精明敏锐,博闻强记,严守法律制度。李沉静坚毅,有才器胆略,在后周>太祖面前议论朝政,言辞慷慨激昂,善于运用譬喻来启发皇帝的意向。

  [30]秋,七月,王殷三表请入朝,帝疑其不诚,遣使止之。

  [45]武平节度使马光惠,愚懦嗜酒,不能服诸将;王逵、周行逢、何敬真谋以辰州刺史庐陵刘言骁勇得蛮夷心,欲迎以为副使。言知逵等难制,曰:“不往,将攻我。”乃单骑赴之。既至,众废光惠,送于唐,推言权武平留后,表求旄节於唐,唐人未许;亦称藩于周。

  >  [30]>秋季,七月,王殷三次上表请求进京入朝,后周>太祖怀疑他不诚心,派遣使者制止。

  >  [45]>武平节度使>马光惠,愚蠢胆小,专好饮酒,不能折服众将。王逵、周行逢、何敬真商量,认为辰州刺史庐陵>人刘言打仗勇猛很得蛮夷士众之心,准备迎立他为武平节度副使。刘言知道王逵等人难以驾驭,说:“不去的话,将会向我进攻。”于是单枪匹马赶赴朗州。刘言已到,众将便废黜马光惠,送他到南唐>,推举刘言代理武平留后,上表书向南唐>朝廷请求赐予旌旗符节,南唐人>没有答应,便同时也向后周>称臣。

  [31]唐大旱,井泉涸,淮水可涉,饥民渡淮而北者相继,濠、寿发兵御之,民与兵斗而北来。帝闻之曰:“彼我之民一也,听籴米过淮。”唐人遂筑仓,多籴以供军。八月,己未,诏唐民以人畜负米者听之,以舟车运载者勿予。

  [46]吴越王弘以前内外马步都统军使仁俊无罪,复其官爵。

  >  [31]南唐>大旱,井水、泉水干涸,淮河干得可徒步而过,饥民渡过淮河北上的接连不断,南唐濠州>、寿州发兵阻止,百姓与士兵争斗朝北奔来。后周>太祖闻悉此情说:“对方和我方的百姓是一样的,听凭南面百姓过淮河来买粮。”南唐人>于是修筑仓库,多买粮食来供应军队。八月,己未(十二日),后周>太祖颁诏令:南唐>百姓用人力和牲口拉粮食的准许,用船只车辆运载粮食的不给。

  >  [46]吴越>王钱弘因为前内外马步都统军使钱仁俊无罪,恢复他的官职爵位。

  [32]王逵遣使上表,诬“刘言谋以朗州降唐,又欲攻潭州,其众不从,废而囚之,臣已至朗州抚安军府讫。”且请复移使府治潭州。甲戌,遣通事舍人翟光裔诣湖南宣抚,从其所请。逵还长沙,以周行逢知朗州事,又遣潘叔嗣杀刘言于朗州。

  [47]契丹遣燕王述轧等册命北汉主为大汉神武皇帝,妃为皇后。北汉主更名。

  >  [32]>王逵派遣使者上表书,诬称:“刘言阴谋率朗州向南唐>投降,又准备攻打潭州,他的部众不肯从命,将他废黜并囚禁,臣下已经到达朗州安抚军>府完毕。”并且请求将节度使>府治再迁移到潭州。甲戌(二十七日),后周>太祖派遣通事舍人翟光裔到湖南宣旨安抚,同意王逵的请求。王逵返回长沙,任命周行逢主持朗州事务,又派遣潘叔嗣在朗州杀死刘言。

  >  [47]>契丹主派遣燕王耶律述轧等人来主持典礼,册命北汉>主为大汉神武皇帝,妃子为皇后。北汉>主改名为。

  [33]九月,己亥,武成节度使白重赞奏塞决河。

  [48]秋,七月,北汉主遣翰林学士博兴卫融等诣契丹谢册礼,且请兵。

  >  [33]>九月,己亥(二十二日),武成节度使>白重赞奏报堵塞黄河决口。

  >  [48]>秋季,七月,北汉>主派遣翰林学士>博兴人卫融等到契丹道谢所赐册命典礼,并且请求出兵。

  [34]契丹寇乐寿,齐州戍兵右保宁都头刘汉章杀都监杜延熙,谋应契丹,不克,并其党伏诛。

  [49]八月,壬戌,葬汉隐帝于颖陵。

  >  [34]>契丹军队侵犯乐寿,齐州卫戍部队右保宁都头刘汉章杀死都监杜延熙,策划接应契丹军队,没有成功,连同他的党羽伏法处死。

  >  [49]>八月,壬戌(疑误),北汉>隐帝安葬在颖陵。

  [35]南汉主立其子继兴为卫王,璇兴为桂王,庆兴为荆王,保兴为祯王,崇兴为梅王。

  [50]义武节度使孙方谏入朝,壬子,徙镇国节度使,以其弟易州刺史行友为义武留后。又徙建雄节度使王晏镇徐州,以武宁节度使王彦超代之。

  >  [35]南汉>主封立他的儿子刘继兴为卫王,刘璇兴为桂王,刘庆兴为荆王,刘保兴为祯王,刘崇兴为梅王。

  >  [50]>义武节度使>孙方谏进京入朝,壬子(二十三日),调任镇国节度使>,任命孙方谏弟弟易州刺史>孙行友为义武留后。又调建雄节度使>王晏改任武宁节度使>镇守徐州>,任命武宁节度使王彦>超接替王晏原职。

  [36]东自青、徐,南至安、复,西至丹、慈,北至贝、镇,皆大水。

  [51]戊午,追立故夫人柴氏为皇后。

  >  [36]>东起青州、徐州>,南到安州、复州,西到丹州、慈州,北到贝州、镇州,都发大水。

  >  [51]>戊午(二十九日),后周>太祖追立已故夫人柴氏为皇后。

  [37]帝自入秋得风痹疾,害于食饮及步趋,术者言宜散财以禳之。帝欲祀南郊,又以自梁以来,郊祀常在洛阳,疑之。执政曰:“天子所都则可以祀百神,何必洛阳!”于是,始筑圜丘、社稷坛,作太庙于大梁。癸亥,遣冯道迎太庙社稷神主于洛阳。

  [52]九月,北汉主遣招讨使李存将兵自团柏入寇。契丹欲引兵会之,与酋长议於九十九泉。诸部皆不欲南寇,契丹主强之,癸亥,行至新州之火神淀,燕王述轧及伟王之子太宁王沤僧作乱,弑契丹主而立述轧。契丹主德光之子述律逃入南山,诸部奉述律以攻述轧、沤僧,杀之,并其族党。立述律为帝,改元应历。自火神淀入幽州,遣使告于北汉,北汉主遣枢密直学士上党王得中如契丹,贺即位,复以叔父事之,请兵以击晋州。

  >  [37]后周>太祖以入秋以来受风得了痹病,影响饮食和行走,术士说应该散发财物来祛病消灾。太祖打算在南郊举行祭祀,又因从后梁>以来,祭祀天地常在洛阳举行,疑惑未决。朝廷执政官说:“天子所在都城便可以祭祀百神,何必非在洛阳!”于是,开始建筑祭祀天地的圜丘、社稷坛,在大梁建造太庙。癸巳(十六日),派遣冯道>到洛阳迎来太庙社稷的神主牌位。

  >  [52]>九月,北汉>主派遣招讨使>李存领兵从团柏入侵。契丹主准备领兵会合北汉>军队,与酋长们在九十九泉商议。各部落都不愿南侵,契丹主强行出兵。癸亥(初四),契丹军队行进到新州的火神淀,燕王耶律述轧以及伟王的儿子太宁王耶律沤僧发动叛乱,杀死契丹主耶律阮而拥立耶律述轧。前契丹主耶律德光的儿子耶律述律逃入南山>,各部落拥戴耶律述律而进攻耶律述轧、耶律沤僧,杀死他们,吞并他们的部族党羽,拥立耶律述律为皇帝,改年号为应历。耶律述律从火神淀进入幽州,派遣使者向北汉>报告,北汉>主派遣枢密直学士上党人王得中前往契丹,祝贺耶律述律即皇帝位,又用对待叔父的规格事奉他,请求出兵来攻击晋州。

  [38]南汉大赦。

  契丹主年少,好游戏,不亲国事;每夜酣饮,达旦乃寐,日中方起,国人谓之睡王。后更名明。

  >  [38]南汉>实行大赦。

  >

  [39]冬,十一月,己丑,太常请准洛阳筑四郊诸坛,从之。十二月,丁未朔,神主至大梁,帝迎于西郊,享于太庙。

  契丹主耶律述律年轻,喜好玩耍,不亲理国家大事。每天夜里摆酒畅饮,直到天亮才睡觉,中午才起床,国中之人称他为睡王。后来改名为明。

  >  [39]>冬季,十一月,己丑(十三日),太常请示比照洛阳修筑四郊各坛,后周>太祖同意。十二月,丁未朔(初一),神主牌位抵达大梁,后周>太祖到西郊迎接,合供在太庙。

  [53]壬申,蜀以吏部尚书、御史中丞范仁恕为中书侍郎兼吏部尚书、同平章事。

  [40]邺都留守、天雄节度使兼侍卫亲军都指挥使、同平章事王殷恃功专横,凡河北镇戍兵应用敕处分者,殷即以帖行之,又多掊敛民财。帝闻之不悦,使人谓曰:“卿与国同体,邺都帑庾甚丰,卿欲用则取之,何患无财!”成德节度使何福进素恶殷,甲子,福进入朝,密以殷阴事白帝,帝由是疑之。乙丑,殷入朝,诏留殷充京城内外巡检。

  >  [53]>壬申(十三日),后蜀>任命吏部尚书>、御史中丞>范仁恕为中书侍郎>兼吏部尚书>、同平章事>。

  >  [40]邺都>留守、天雄节度使>兼侍卫亲军都指挥使>、同平章事>王殷恃仗有功专横不法,凡是河北藩镇>卫戍部队应用皇帝敕书才能处理的事,王殷却直接用自己的手帖就实施了,同时大量盘剥百姓财产。后周>太祖听说这些很不高兴,派人对他说:“爱卿与国家同为一体,邺都>国库非常丰盈,爱卿想用就拿取,还怕什么没财!”成德节度使>何福进一向憎恶王殷,甲子(十八日),何福进进京入朝,秘密地将王殷隐私之事禀报后周>太祖,太祖由此怀疑王殷。乙丑(十九日),王殷进京入朝,太祖颁诏留下王殷充任京城内外巡检>。

  [54]楚王希萼既克长沙,不赏许可琼,疑可琼怨望,出为蒙州刺史。遣马步都指挥使徐威、左右军马步使陈敬迁、水军都指挥使鲁公绾、牙内侍卫指挥使陆孟俊帅部兵立寨于城西北隅,以备朗兵,不存抚役者,将卒皆怨怒,谋作乱。希崇知其谋,戊寅,希萼宴将吏,徐威等不预,希崇亦辞疾不至。威等使人先驱啮马十余入府,自帅其徒执斧斤、白梃,声言絷马,奄至座上,纵横击人,颠踣满地。希萼逾垣走,威等执囚之;执谢彦,自顶及踵锉之。立希崇为武安留后,纵兵大掠。幽希萼於衡山县。

  [41]戊辰,府州防御使折德奏北汉将乔入寇,击走之。

  >  [54]>楚王马希萼既已攻克长沙,没有奖赏许可琼,怀疑许可琼有怨恨,便让他出任蒙州刺史>。派遣马步都指挥使>徐威、左右军>马步使陈敬迁、水军都指挥使>鲁公绾、牙内侍卫指挥使陆孟俊率领所部军队在城西北角安营扎寨,用以防备朗州军队,不慰问安抚从事劳役的军队,服役的将士都怨恨忿怒,谋划发动叛乱。马希崇知道将士的阴谋,戊寅(十九日),马希萼宴请将领官吏,徐威等人不参加,马希崇也推辞有病而不到。徐威等派人先驱赶十几匹尥蹶子咬人的劣马进入府中,自己带领部下手持斧子、白木棍棒,声称来绊缚劣马,突然闯到坐席上面,任意砍杀赴宴的人,倒下的人躺满一地。马希萼翻墙逃跑,徐威等抓住囚禁了他,抓住谢彦,从头到脚剁成碎块。拥立马希崇为武安留后,放纵士兵大肆抢掠。将马希萼幽禁在衡山县。

  >  [41]>戊辰(二十二日),府州防御使>折德奏报北汉>将领乔入侵,将他打跑了。

  刘言闻希崇立,遣兵趣潭州,声言讨其篡夺之罪,壬午,军于益阳之西。希崇惧,癸未,发兵二千拒之,又遣使如朗州求和,请为邻藩。掌书记桂林李观象说言曰:“希萼旧将佐犹在长沙,此必不欲与公为邻;不若先檄希崇取其首,然后图湖南,可兼有也。”言从之。希崇畏言,即断都军判官杨仲敏、掌书记刘光辅、牙内指挥使魏师进、都押牙黄等十余人首,遣前辰阳县令李翊赍送朗州;至则腐败,言与王逵等皆以为非仲敏等首,怒责翊,翊惶恐自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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