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资治通鉴全译: 后周纪三太祖圣神恭肃文武孝皇帝

  刘彦贞素骄贵,无才略,不习兵,所历藩镇,专为贪暴,积财巨亿,以赂权要,由是魏岑等争誉之,以为治民如龚、黄,用兵如韩、彭,故周师至,唐主首用之。其裨将咸师朗等皆勇而无谋,闻李退,喜,引兵直抵正阳,旌旗辎重数百里,刘仁赡及池州刺史张全约固止之。仁赡曰:“公军未至而敌人先遁,是畏公之威声也,安用速战!万一失利,则大事去矣!”彦贞不从。既行,仁赡曰:“果遇,必败。”乃益兵乘城为备。李重进渡淮,逆战于正阳东,大破之,斩彦贞,生擒咸师朗等,斩首万余级,伏尸三十里,收军资器械三十余万。是时江、淮久安,民不习战,彦贞既败,唐人大恐,张全约收余众奔寿州,刘仁赡表全约为马步左厢都指挥使。皇甫晖、姚凤退保清流关。滁州刺史王绍颜委城走。

  唐主又命少府监冯延鲁巡抚诸州,右拾遗徐锴表延鲁无才多罪,举措轻浅,不宜奉使。唐主怒,贬锴校书郎、分司东都。锴,铉之弟也。

  [6]二月,庚子朔,日有食之。

  [1]九月,甲寅朔,吴越丞相裴坚卒。以台州刺史吴延福同参相府事。

  >  有人劝说周行逢:“用授予潘叔嗣武安节度使>职权来引诱他,让他到都府来接受任命,他就成为案板上的肉了!”周行逢听从此计。潘叔嗣将要上路,亲近的人阻止他。潘叔嗣自仗素来以兄长事奉周行逢,相互亲善,于是登程,不加怀疑。周行逢派遣使者迎接等候,一路不断,已经到达,周行逢亲自出城到郊外慰劳,相互见面非常高兴。潘叔嗣入府谒见,还没到办公大厅,周行逢便派人拘捕他,让他立在厅堂下,斥责他说:“你做了个小校并无大功,王逵起用你为团练使,却突然反过来杀死主帅;我因往昔的情谊,不忍心杀你,任你为行军司马>,竟敢违抗我的命令而不接受!”潘叔嗣自知难免一死,请求保全宗族。于是将他斩首。

  [12]唐草泽邵棠上言:“近游淮上,闻周主恭俭,增修德政。吾兵新破于潭、朗,恐其有南征之志,宜为之备。”

  [9]初,太祖以建雄节度使王晏有拒北汉之功,其乡里在滕县,徙晏为武宁节度使。晏少时尝为群盗,至镇,悉召故党,贬之金帛、鞍马,谓曰:“吾乡素名多盗,昔吾与诸君皆尝为之,想后来者无能居诸君之右。诸群幸为我语之,使勿复为,为者吾必族之。”于是一境清肃。九月,徐州人请为之立衣锦碑;许之。

  >  当天傍晚,后周世宗>在野外宿营,得到投降敌人的步兵,全部杀死。樊爱能等听说北周>军队大捷,才与士兵逐渐又返回,有的至天亮还没到,甲午(二十日),世宗在高平休整队伍,挑选北汉>投降士兵数千人组成效顺指挥,命令前武胜行军司马>唐景思率领,让他们戍守淮上,其余二千多人给予路费服装释放遣返北汉>。李被乱兵所逼迫,潜逃山谷之中,数日之后才出来。丁酉(二十三日),后周世宗>到达潞州。

  >  [14]>潘叔嗣集合将士告诉他们说:“我事奉王令公好得无以复加了,如今反而听信谗言怀疑发怒,军队返回来的话,必定攻击我,我不能坐着等死,你们能和我一道西进吗?”部众很愤怒,请求出行,潘叔嗣率领所部向西袭击朗州。王逵听说这消息,调回军队追赶,追到武陵城外,与潘叔嗣交战,王逵兵败身死。

  抑此非特道之愆也,时君亦有责焉。何则?不正之女,中士羞以为家;不忠之人,中君羞以为臣。彼相前朝,语其忠则反君事雠,语其智则社稷为墟;后来之君,不诛不弃,乃复用以为相,彼又安肯尽忠于我而能获其用乎!故曰,非特道之愆,亦时君之责也。

  太祖皇帝遣使献皇甫晖等,晖伤甚,见上,卧而言曰:“臣非不忠于所事,但士卒勇怯不同耳。臣向日屡与契丹战,未尝见兵精如此。”因盛称太祖皇帝之勇。上释之,后数日卒。

  >  [37]后周>太祖以入秋以来受风得了痹病,影响饮食和行走,术士说应该散发财物来祛病消灾。太祖打算在南郊举行祭祀,又因从后梁>以来,祭祀天地常在洛阳举行,疑惑未决。朝廷执政官说:“天子所在都城便可以祭祀百神,何必非在洛阳!”于是,开始建筑祭祀天地的圜丘、社稷坛,在大梁建造太庙。癸巳(十六日),派遣冯道>到洛阳迎来太庙社稷的神主牌位。

  先是,每冬淮水浅涸,唐人常发兵戍守,谓之“把浅”,寿州监军吴廷绍以为疆埸无事,坐费资粮,悉罢之;清淮节度使刘仁赡上表固争,不能得。十一月,乙未朔,帝以李为淮南道前军行营都部署兼知庐、寿等行府事,以忠武节度使王彦超副之,督侍卫马军都指挥使韩令坤等十二将以伐唐。令坤,磁州武安人也。

  >  [14]>甲午(十二日),前静难节度使>侯章进献买宴绢一千匹、银子五百两,后周>太祖不接受。说:“诸侯>入朝觐见,天子应该有宴席犒劳,岂能等人出钱买宴呢!从今以后像这类的进贡,一律不接受。”

  [14]上谓宰相曰:“朕每思致治之方,未得其要,寝食不忘。又自唐、晋以来,吴、蜀、幽、并皆阻声教,未能混壹,宜命近臣著《为君难为臣不易论》及《开边策》各一篇,朕将览焉。”

  >  [15]>当初,契丹主耶律德光返回北方,将后晋>传国玺印随身携走。到这时,又用玉做两枚玺印。

  >  乙巳(初三),世宗从晋阳>出发。匡国节度使>药元福向世宗进言说:“进军容易,退军困难。”世宗说:“朕的身家性命就全部委托给爱卿了。”药元福于是整顿军队排成行列断后。北汉>果然派出军队追踪,药元福打跑追兵。然而军队返回匆忙仓促,数十万粮草还在晋阳>城下,只好全部焚烧丢弃。军队中谣言流传相互惊扰,有的互相抢劫,军用物资损失无法计算。所得到的北汉>州、县,后周>所设置的刺史>等都弃城逃跑,只有代州桑已经叛变北汉>,但又不敢归顺后周>,只好环城自守,北汉>派兵攻占代州。

  >  [28]>当初,后唐>明宗时,宰相冯道>、李愚请示让判国子监>田敏校正《九经》,刻板印刷出售,朝廷同意。丁巳(初九),刻板完成,进献朝廷。从此,虽然世道大乱,但《九经》的传布仍然很广。

  >  [5]后周世宗>下诏任命武平节度使>兼中书令王逵为南面行营都统,让他进攻南唐>的鄂州。王逵领兵经过岳州,岳州团练使潘叔嗣准备丰厚的宴饮食物来慰劳,招待非常恭敬;王逵手下的人贪得无厌,不满足而抱怨的人对王逵说潘叔嗣的坏话,说他谋划叛变,王逵忿怒溢于言表,潘叔嗣因此恐惧而不能自安。

  >  [6]>任命镇宁节度使>郑仁诲为枢密使、同平章事>。

  >  [12]后周世宗>因为大梁城中局促狭窄,夏季,四月,乙卯(十七日),下诏拓展外城,先设立标记,等待今年冬天农闲再兴土木。农事开始就停止,再等来年开工,以此逐渐完成。并且命令从今开始葬埋死人都要出城,离所立标记七里之外,在标记内等待官府划分出街道、仓库场院、营房官舍,除此之外,听凭百姓随便盖房。

  >  [32]>王逵派遣使者上表书,诬称:“刘言阴谋率朗州向南唐>投降,又准备攻打潭州,他的部众不肯从命,将他废黜并囚禁,臣下已经到达朗州安抚军>府完毕。”并且请求将节度使>府治再迁移到潭州。甲戌(二十七日),后周>太祖派遣通事舍人翟光裔到湖南宣旨安抚,同意王逵的请求。王逵返回长沙,任命周行逢主持朗州事务,又派遣潘叔嗣在朗州杀死刘言。

  >  [13]>戊辰(二十七日),后周世宗>对侍从大臣说:“各道盗贼很多,讨伐搜捕终究不能绝迹,是由于历朝另外命令使臣巡视检查,致使藩镇>主帅、州守县令都不再努力。应该全部召回使臣,专门委托藩镇节度使>、州守县令,责成他们肃清盗贼。”

  乙酉,帝发大梁;庚寅,至怀州。帝欲兼行速进,控鹤都指挥使真定赵晁私谓通事舍人郑好谦曰:“贼势方盛,宜持重以挫之。”好谦言于帝,帝怒曰:“汝安得此言!必为人所使,言其人则生,不然必死。”好谦以实对,帝命并晁械于州狱。壬辰,帝过泽州,宿于州东北。

  >  [13]>丙辰(十八日),后蜀>主命令知枢密院>王昭远巡视检查北部边界的城镇营寨和武备。

  >  [18]南唐>江西观察使>楚王马希萼进京入朝,南唐>主留他在京,几年之后,马希萼在金陵>去世,谥号为恭孝。

  [1]五月,甲戌朔,王逵自潭州迁于朗州,以周行逢知潭州事,以潘叔嗣为岳州团练使。

  我从五代历史中找到保全节操的志士有三位,为事业而死的仁人有十五位,都是武夫战士,难道在儒者中间果真没有那样的人吗?莫非是高尚节操的士人,憎恶时势的浊乱,鄙薄那世道不肯出来?还是统治天下的君主来不及关顾,而没能让他们出来呢?

  [34]先是,大梁城中民侵街衢为舍,通大车者盖寡,上命悉直而广之,广者至三十步;又迁玟墓于标外。上曰:“近广京城,于存殁扰动诚多;怨谤之语,朕自当之,他日终为人利。”

  >  庚子(二十六日),赏赐高平战役中有功人员,任命李重进兼忠武节度使>,向训兼义成节度使>,张永德兼武信节度使>,史彦超为镇国节度使>。张永德极力称赞宋太祖>皇帝赵匡胤的智慧勇敢,后周世宗>提拔宋太祖>皇帝为殿前都虞候,兼任严州刺史>,任命马仁为控鹤弓箭直指挥使,马全为散员指挥使;其余将校军官升任职务的共几十人,士兵有从行伍中提拔担任军主、厢主的。解除对赵晁的禁囚。

  >  [7]>癸巳(二十一日),门下侍郎>、同平章事>范质加官守司徒>,任命枢密直学士、工部侍郎>长山人景范为中书侍郎>、同平章事>、判三司,枢密使、负平章事郑仁诲加官兼任侍中>。乙未(二十三日),任命枢密副使魏仁浦为枢密使。范质既已担任司徒>,原司徒>窦贞固回归洛阳老家,当地府、县都按平民看待他,赋税徭役全不减免。窦贞固向留守向训诉说,向训不理睬。

  >  臣司马光>曰:天地设置方位,圣人作为准则,用来制定礼仪、建立法律,家中有夫妇,家外有君臣。妇人随从丈夫,终身不能改变;臣子事奉君主,至死不二;这是为人之道的最大伦常。如果有人废弃它,祸乱莫过于此!范质称赞冯道>德行深厚精研古道,才器雄伟度量宏大,虽然朝代变迁,人们也没有闲言,像大山屹立,不可转动!臣下我认为正派的女人不会跟从两个丈夫,忠诚的臣子不会事奉两位君主。做女人不正派,即使再有如花美貌,纺织巧手,也称不上贤惠;做臣子不忠诚,即使才智再多,政绩卓著,也不值得看重。什么缘故呢?因为大节已亏。冯道>任宰相>,历事五个朝代、八位君主,如同旅店看待过客,清晨是仇敌,傍晚成君臣,更换面孔、变化腔调,竟无一点羞愧,大节如此,即使有小善,哪里值得称道!

  >  [25]>八月,丁未(十一日),中书侍郎>、同平章事>景范罢免判三司之职,不久因为父丧免去朝政事务。

  唐主削边镐官爵,流饶州。初,镐以都虞候从查文徽克建州,凡所俘犹皆全之,建人谓之“边佛子”;及克潭州,市不易肆,潭人谓之“边菩萨”;既而为节度使,政无纲纪,惟日设斋供,盛修佛事,潭人失望,谓之“边和尚”矣。

  >  辛亥(十七日),李上奏:“贼寇战舰在淮水中央前进,弓弩石炮的射程不能到达,倘若浮桥失守,就会人心动摇,必定退兵。如今贼寇战舰每日前进,淮水日益上涨,倘若皇上大驾亲临,万一粮道断绝,那危险就难以预测。希望陛下暂且驻在陈州>、颍州,等待李重进到达,臣下与他共同商量如何阻止贼寇战舰,如何保全浮桥,立即陈奏报告。倘若我军厉兵秣马作好准备,春去冬来等待时机,足以使贼寇疲惫不堪,到那时取之未晚。”世宗阅览奏报,很不高兴。

  [18]唐江西观察使楚王马希萼入朝,唐主留之,后数年,卒于金陵,谥曰恭孝。

  >  [5]>契丹自从后晋>、后汉>以来,频繁侵犯河北地区,轻骑兵长驱直入,没有任何屏障的阻隔,郊区野外的农民经常陷入烧杀抢掠的困境。向朝廷陈述政见的人称说深州、冀州之间有胡卢河,绵延横亘几百里,可以疏通河道来阻截契丹骑兵的横冲直撞。当月,绍令忠武节度使王彦>超、彰信节度使>韩通率领士兵、民夫疏通胡卢河,在李晏口筑城,留驻军队守卫。后周世宗>召见德州刺史>张藏英,询问边疆防备的对策,张藏英具体陈说地理形势、军事要塞,请求部署戍边军队,招募边疆百姓中矫健勇猛的,多给军饷,自己请求率领他们,随时根据情况征讨攻击契丹骑兵;世宗全都同意,任命张藏英为沿边巡检>招收都指挥使>。张藏英赴任几个月,招募到一千多人。王彦>超等巡视疏通河道的工程,曾经被契丹军队所包围;张藏英带领所招募的士兵驰马出击,大败敌军。从此契丹军队不敢再过胡卢河,胡卢河以南的百姓开始得到休养生息。

  >  之最,哪能与其他一般人相提并论呢!有人认为冯道>能够在乱世中保全自身远离祸害,这也算得上贤能了。臣下认为君子只有敢于牺牲自己成全仁义,决不能为追求活命而损害仁义,哪能将专门保全自身远离祸害当作贤能呢!那么盗跖虽是大盗却生病老死,而子路虽为忠臣却被砍成肉酱,究竟谁才称得上贤能呢?

  >  辛卯(二十八日),宋太祖>皇帝奏报南唐>天长制置使耿谦投降,缴获粮草二十多万。

  [7]丙申,镇宁节度使荣入朝。故李守贞骑士马全义从荣入朝,帝召见,补殿前指挥使,谓左右曰:“全义忠于所事,昔在河中,屡挫吾军,汝辈宜效之。”王峻闻荣入朝,遽自河上归,戊戌,至大梁。

  >  [26]王景>等击败后蜀>军队,捕获将吏士卒三百人。己未(二十三日),后蜀>主派遣通奏使、知枢密院>、武泰节度使>伊审徵前往军营慰劳安抚,并且督战。

  >  [27]>六月,壬子(初四),沧州奏报契丹的知卢台军事范阳>人张藏英前来投降。

  死了他。

  [26]自唐末以来,所在学校废绝,蜀毋昭裔出私财百万营学馆,且请刻板印《九经》;蜀主从之。由是蜀中文学复盛。

  >  府州防御使>折德率领州兵前来朝见;辛丑(二十八日),后周>又在府州设置永安军,任命折德为节度使>。

  予尝闻五代时有王凝者,家青、齐之间,为州司户参军,以疾卒于官。凝家素贫,一子尚幼,妻李氏,携其子,负其遗骸以归,东过开封,止于旅舍,主人不纳。李氏顾天已暮,不肯去,主人牵其臂而出之。李氏仰天恸曰:“我为妇人,不能守节,而此手为人所执邪!”即引斧自断其臂,见者为之嗟泣。开封尹闻之,白其事于朝,厚恤李氏而笞其主人。呜呼!士不自爱其身而忍耻以偷生者,闻李氏之风,宜少知愧哉!

  [21]己酉,以彰信节度使韩通充西南行营马步军都虞候。

  [1]春,正月,丙子朔,帝祀圜丘,仅能瞻仰致敬而已,进爵奠币皆有司代之。大赦,改元。听蜀境通商。

  符彦卿奏请益兵,癸巳,遣李筠、张永德将兵三千赴之。契丹游骑时至忻州城下,丙申,彦卿与诸将陈以待之。史彦超将二十骑为前锋,遇契丹,与战,李筠引兵继之,杀契丹二千人。彦超恃勇轻进,去大军浸远,众寡不敌,为契丹所杀,筠仅以身免,周兵死伤甚众。彦卿退保忻州,寻引兵还晋阳。

  [16]北汉乘胜进逼潞州。丁丑,诏天雄节度使符彦卿引兵自磁州固镇出北汉军后,以镇宁节度使郭崇副之;又诏河中节度使王彦超引兵自晋州东北邀北汉,以保义节度使韩通副之;又命马军都指挥使·宁江节度使樊爱能、步军都指挥使·清淮节度使何徽、义成节度使白重赞、郑州防御使史彦超、前耀州团练使符彦能将兵先趣泽州,宣徽使向训监之。重赞,宪州人也。

  >  [9]南唐>主任命中书侍郎>、知尚书省>严续为门下侍郎>、同平章事>。

  >  [38]南汉>实行大赦。

  >  [18]后蜀>赵季札到达德阳,听说后周>军队入境,恐惧不敢前进,上书请求解除守边任务返回京城奏报情况,先遣送随身携带的包裹箱笼和妓女侍妾向西返归。丁亥(二十日),赵季札单人匹马奔入成都,众人都以为是打败仗逃回,没有不震惊恐慌的。后蜀>主问他军事机务,都不能回答。后蜀>主勃然大怒,将他关押在御史台>,甲午(二十七日),在崇礼门斩首。

  北汉>主收拾残兵,修缮武器装备,加固城池>守卫工事来防备后周>。杨衮率领他的部众北上屯驻代州,北汉>主派遣王得中送杨衮,趁此向契丹请求救援,契丹主遣送王得中回去报告,答应发兵援救晋阳>。

  >  [11]南唐>主派人拿着封有书信的蜡丸去向契丹求救。壬辰(二十九日),静安军使何继筠截获后献给后周世宗>。

  >  [12]南唐>布衣之士邵棠上言说:“近来出游淮上,听说周主恭敬俭朴,不断推行德政。我国军队新近在潭州、朗州失利,恐怕周有南征的意向,应该为此作好防备。”

  >  [38]>丙戌(二十二日),枢密使兼侍中>韩忠正公郑仁诲去世。后周世宗>要亲临吊丧,侍从近臣进奏说时日不吉利,世宗说:“君臣情义深重,讲究什么日子时辰!”前往痛哭尽表哀思。

  >  [22]>己丑(初十),后周>太祖任命棣州团练使太原人王仁镐为宣徽北院使兼枢密副使。

  [39]吴越王弘遣元帅府判官陈彦禧入贡,帝以诏谕弘,使出兵击唐。

  [13]蜀左匡圣马步都指挥使、保宁节度使安思谦谮杀张业,废赵廷隐,蜀人皆恶之;蜀主使将兵救王景崇,思谦逗桡无功,内惭惧,不自安。自张业之诛,宫门守卫加严,思谦以为疑己,言多不逊。思谦典宿卫,多杀士卒以立威。蜀主阅卫士,有年尚壮而为思谦所斥者,复留隶籍,思谦杀之,蜀主不能平。思谦三子,、嗣、裔,倚父势暴横,为国人患。翰林使王藻屡言思谦怨望,将反,丁巳,思谦入朝,蜀主命壮士击杀之,及其三子。藻亦坐擅启边奏,并诛之。

  >  [34]>在这以前,大梁城中居民侵占街道修筑房舍,能通大车的路比较少,后周世宗>命令将街道全部取直并且拓宽,最宽的到三十步;又将坟墓迁移到标记以外。世宗说:“近来拓宽京城,给活人、死者骚扰动乱确实很多。怨恨诽谤的言语,朕自己承当,然而将来终究会对百姓有利。”

  >  有人认为自从大唐皇室灭亡,群雄武力相争,一位帝王的兴盛衰亡,长的十几年,短的三四年,虽然有忠臣智士,又能怎么样呢!在这种时候,丧失为臣节操的不止冯道>一个人,岂能单独怪罪冯道>呢!臣下我认为忠臣担忧国运如同家运,见到危险敢于献出生命,君主有过失就坚决劝谏、据理力争,国家衰败灭亡就至死恪守节操。智士见国家清明有道就出来,国家昏庸无道就隐居,或者遁入山林不留踪迹,或者身居小吏悠闲自在。如今冯道>论尊贵恩宠则胜过太师、太傅、太保三师,论权力责任则居各宰相>之首,国家存在便拱着手闭着嘴不置可否,窃据权位无功受禄;国家灭亡便图谋保全苟且免死,迎接拜谒新主或上表劝进帝位。国君兴盛灭亡一个接着一个,冯道>荣华富贵依然故我,这是奸臣

  >  契丹数千骑兵屯驻在忻州>、代州之间,作为北汉>的援军,庚辰(初七),后周>派遣符彦卿等人率领步兵、骑兵一万多出击。符彦卿进入忻州>,契丹军队后退保守忻口。

  >  [13]>当初,王逵既已取得潭州,便任命指挥使何敬真为静江节度副使,朱全为武安节度副使,张文表为武平节度副使,周行逢为武安行军司马>。何敬真、朱全各自设置警卫牙兵,与王逵分厅处理政务,官吏百姓不知应该听从谁的。每次宴请聚会,众将领酗酒使性,纷纭杂乱得像市场一样,不再有上下尊卑的区分,只有周行逢、张文表对待王逵恭敬有礼,所以王逵亲近喜爱这两人。何敬真与王逵不和,告辞返归朗州,但又不肯服从刘言,便与朱全谋划发动叛乱。刘言一向顾忌王逵的强大,怀疑王逵派何敬真来窥探自己,准备征讨王逵,王逵闻知,很恐惧。周行逢说:“刘言素来不与我们一条心,何敬真、朱全以在您手下为耻,您应当及早处置他们。”王逵大喜说:“与您共同翦除凶党乱徒,一道统治潭州、朗州,还有什么忧愁!”正好遇上南汉>入侵全州>、道州、永州,周行逢请命:“我愿单身到朗州劝说刘言,让他派遣何敬真、朱全南下讨伐,等二人到达长沙,设计捉拿,犹如拿取掌中之物那样容易。”王逵听从此计,周行逢到达朗州,刘言任命何敬真为南面行营招讨使>,朱全为先锋使,率领牙兵百余人会合潭州军队来抵御南汉>。两人到达长沙,王逵亲自出城到郊外迎接,相互见面显得非常欢喜,设宴畅饮接连几天,常用美貌妓女款待引诱他们,何敬真因此滞留不再前进。朗州指挥使李仲迁所部军队三千人长久戍守潭州,何敬真让他先出发,赶赴大庾岭北面,都头符会等因士兵思归故里,劫持李仲迁擅自返回朗州。王逵乘何敬真大醉,派人假装成刘言的使者,斥责何敬真:“南面敌寇大举入侵,不立即防御抵抗而专门追求荒淫玩乐,太师命令给您戴上脚镣手铐押回西府朗州。”趁机将何敬真逮捕关进监狱。朱全逃跑离去,派兵追捕他。二月,辛亥朔(初一),斩杀何敬真来示众。不久,捕获朱全及其党羽十几人,全部斩首。

  >  [7]吴越>王钱弘派遣军队屯驻边境上以等待后周>命令。苏州营田指挥使陈满向丞相>吴程进言说:“后周>军队南下征伐,南唐>举国震惊骚乱,常州没有防备,容易攻取。”适逢南唐>主有诏书安抚江阴官吏百姓,陈满禀告吴程说:“后周>诏书已经到达。”吴程为此向钱弘进言,请求立即发兵采用陈满的计策。丞相>元德昭说:“南唐>是大国,不可轻视啊。倘若我军进入南唐>境界而周兵没到,谁来与我们合力作战,能不危险吗!请暂且等待一下。”吴程再三争辩,认为时机不可错过,钱弘结果听从了吴程的建议。癸未(二十日),钱弘派遣吴程督领衢州刺史>鲍修让、中直都指挥使>罗晟奔赴常州。吴程对将士们说:“元丞相>不愿意出兵。”将士们恼怒,有流言说要袭击元德昭。钱弘把元德昭藏匿在自己府中,下令逮捕散布流言的人,叹息说:“正要出兵而士卒想要袭击丞相>,不吉利得很啊!”

  >  欧阳修论曰:“礼、义、廉、耻,是国家赖以生存的四条纲维;这条纲维不能张立,国家就灭亡。”礼、义,是统治人民的根本大法;廉、耻,是安身立命的基本节操。况且身为大臣而毫无廉耻,天下岂有不乱,国家岂有不亡的啊!我读冯道>《长乐老叙》,看他的自述不讲礼义廉耻反以为荣耀,真可谓是毫无廉耻的人了,那天下国家的命运也就可以从而知晓了。

  >  [21]>己酉(十二日),后周>任命彰信节度使>韩通充任西南行营马步军都虞候。

  >  [11]>戊申(二十七日),折从阮奏报降伏野鸡二十一个部族。

  或说行逢:“授叔嗣武安节钺以诱之,令至都府受命,此乃机上肉耳!”行逢从之。叔嗣将行,其所亲止之。叔嗣自恃素以兄事行逢,相亲善,遂行不疑。行逢遣使迎候,道路相望,既至,自出郊劳,相见甚欢。叔嗣入谒,未至听事,遣人执之,立于庭下,责之曰:“汝为小校无大功,王逵用汝为团练使,一旦反杀主帅;吾以畴昔之情,未忍斩汝,以为行军司马,乃敢违拒吾命而不受乎!”叔嗣知不免,以宗族为请。遂斩之。

  唐主以比年出师无功,乃议休兵息民。或曰:“愿陛下数十年不用兵,可小康矣!”唐主曰:“将终身不用,何数十年之有!”唐主思欧阳广之言,拜本县令。

  >  [32]汴水>从唐朝末年溃堤决口以来,自桥东南全都成为污泥沼泽。后周世宗>图谋攻击南唐>,先命令武宁节度使>武行德征发民夫,顺着原来河堤疏通引水,东面直到泗水;参与议事的人都认为难以成功,世宗说:“数年以后,必定获得它的好处。”

  [25]辛酉,符彦卿奏北汉宪州刺史太原韩光愿、岚州刺史郭言皆举城降。

  >  [17]>当年,湖南出现大饥荒,百姓食用草木的果实。武清节度使>、知潭州事周行逢打开粮仓赈济灾民,保全救活许多人。周行逢出身贫贱,知道民间疾苦,励精图治,执法严厉,公正无私,征召安排属官,都选取廉洁方正之士,规约简单明了,给自己的奉养十分菲薄。有的人讥讽他太节俭,周行逢说:“马氏父子穷奢极欲,不体恤百姓,如今他的子孙在向人要饭,还值得效法吗!”

  北汉>主得知后周世宗>亲临战阵,便嘉奖重赏张元徽,催促他乘胜进兵。张元徽前往攻阵,坐骑摔倒,被后周>士兵所杀。张元徽是北汉>有名的猛将,北汉>军队因此丧失士气。这时南风越刮越大,后周>士兵奋勇争先,北汉>军队大败,北汉>主亲自高举红旗来收集军队,还是不能制止溃败。杨衮害怕后周>军队的强大,不敢救援,而且痛恨北汉>主的大话,便保全军队而撤退。

  太祖皇帝威名日盛,每临陈,必以繁缨饰马,铠仗鲜明,或曰:“如此,为敌所识。”太祖皇帝曰:“吾固欲其识之耳!”

  >  [29]>王逵任命周行逢主持潭州事务,自己领兵袭击朗州,攻克州城,杀死指挥使郑,抓获武安节度使>、同平章事>刘言,囚禁在客馆。

  >  [11]后周世宗>经常为唐僖宗广明以来中原日益缩小而愤慨,及至高平一战奏捷,慨然萌生削平各国统一天下的志向。正好秦州各族百姓有到大梁进献计策请求恢复旧日大唐疆域的,世宗采纳他的意见。

  >  [4]后蜀>山南西道节度使>李廷奏报后周>人在关中地区集结军队,请求增加兵力进行防备。后蜀>君主派遣奉銮肃卫都虞候赵进领兵赶赴利州>。不久听说后周>人集结军队用来防备北汉>,于是退兵返回。

  后蜀>主送书信给周世宗>请求讲和,自称大蜀皇帝。世宗恼怒他以对等礼节相待,不作回答。后蜀>主愈加恐慌,在剑门、白帝聚集军队、粮草,作好防守抵抗的准备,招募士兵已经很多,费用开支不够,开始铸造铁钱,对境内铁器实行专卖,百姓很为此所苦累。

  [5]初,帝在邺都,奇爱小吏曹翰之才,使之事晋王荣;荣镇澶州,以为牙将。荣入为开封尹,未即召翰,翰自至,荣怪之。翰请间言曰:“大王国之储嗣,今主上寝疾,大王当入侍医药,柰何犹决事于外邪!”荣感悟,即日入止禁中。丙戌,帝疾笃,停诸司细务皆勿奏,有大事,则晋王荣禀进止宣行之。

  >  [11]>己酉(初八),后周>撤销安远军、永清军。

  >  [41]>戊辰(二十二日),府州防御使>折德奏报北汉>将领乔入侵,将他打跑了。

  >

  >  [5]>当初,后周>太祖在邺都>时,格外喜爱小吏曹翰的才能,让他事奉晋王郭荣;郭荣镇守澶州>,任命他为牙将。郭荣入朝任开封尹,没有立即召来曹翰,曹翰却自己到了,郭荣很奇怪。曹翰请求私下进言,说:“大王是国家的继承人,如今主上患病卧床,大王应当入宫侍侯医治用药,怎么还在外面处理决定事务呢!”郭荣醒悟,当天进入住在宫中。丙戌(十一日),后周>太祖病情危重,停理各部门具体事务,全部不得奏报,有重大事情,则由晋王郭荣禀报可否而宣旨实行。

  >  [27]后周世宗>因为朝廷长久没有铸造铜钱,而民间许多人销毁钱币做成器皿以及佛像,铜钱越来越少,九月,丙寅朔(初一),敕令开始设立机构采集铜来铸造钱币,除了朝廷的礼器、兵器以及寺庙道观的钟磬、钹镲、铃铎之类准许保留外,其余民间的铜器、佛像,五十天内全部让送交官府,付给等值的钱;超过期限隐藏不交,重量在五斤以上的判死罪,不到五斤的量刑判处不同的罪。世宗对侍从大臣说:“你们不要为毁佛而疑虑。佛用善道来教化人,假如立志行善,这就是信佛了。那些铜像岂是所说的佛呢!况且我听说佛的宗旨是在于利人,即使是脑袋、眼睛也都可以舍弃布施给需要的人,倘若朕的身子可用来普济百姓,也不值得吝惜啊。”

  >  [5]后周>太祖为黄河决口而忧愁,王峻自己请求前往巡视,后周>太祖准许。镇宁节度使>郭荣屡次请求进京入朝,王峻忌恨他英武勇烈,经常阻挠。闰月,郭荣又请求进京入朝,正好王峻外出在黄河边上,太祖就答应了。

  [12]帝以大梁城中迫隘,夏,四月,乙卯,诏展外城,先立标帜,俟今冬农隙兴板筑;东作动则罢之,更俟次年,以渐成之。且令自今葬埋皆出所标七里之外,其标内俟县官分画街衢、仓场、营廨之外,听民随便筑室。

  >  交战不多时,樊爱能、何徽带着骑兵首先逃跑,右路军队溃败,一千多步兵脱下盔甲口呼万岁,向北汉>投降。后周世宗>看到形势危急,自己带贴身亲兵冒着流矢飞石督战。宋太祖>皇帝赵匡胤当时任后周>警卫将领,对同伴说:“主上如此危险,我等怎么能不拼出性命!”又对张永德说:“贼寇只不过气焰嚣张,全力作战可以打败!您手下有许多能左手射箭的士兵,请领兵登上高处出击作为左翼,我领兵作为右翼攻击敌军。国家安危存亡,就在此一举。”张永德听从,各自率领二千人前进战斗。宋太祖>皇帝身先士卒,快马冲向北汉>前锋,士兵拼死战斗,无不以一当百,北汉>军队溃败。内殿直夏津人马仁对部众说:“让皇上受敌攻击,那还用我们干什么!”跃马奔腾,拉弓发射,大声呼喊,连续击毙数十人,士气愈发振奋。殿前右番行首马全对世宗说:“贼寇气势已经尽了,将要被我们擒获,望陛下抓住缰绳别动,慢慢观看众将如何击破贼寇。”立即率领数百骑兵前进深入敌阵。

  帝知扬州无备,己卯,命韩令坤等将兵袭之,戒以毋得残民;其李氏陵寝,遣人与李氏人共守护之。

  [33]九月,己亥,武成节度使白重赞奏塞决河。

  [12]以给事中高防权知泰州。

  >  [15]>三月,乙亥朔(初一),后蜀>主下令捧圣、控鹤都指挥使>兼中书令孙汉韶加官武信节度使>,赐爵位乐安郡王,免去军事职务。后蜀>主鉴于安思谦专横跋扈的教训,命令山南西道节度使>李廷等十人分别统领>禁兵。

  >后周世宗显德二年(乙卯,公元955>年)

  >  [8]>辛亥(二十八日),后周>太祖下敕令:“百姓若有诉讼,必须先经县、州以及观察使>处理,认为判决不公,才允许向朝廷台省>起诉。有人自己不能书写状牒,请他人书写的,必须写明代笔人的姓名、住址。倘若无合适人可请,允许拿着白纸起诉。所申诉的必须是自己的事,不得挟持私心为他诉讼。”

  >  使,常州团练使姚凤为应援都监,领兵三万屯驻定远。征召镇南节度使>宋齐丘返

  [25]丙寅,归德节度使兼侍中常思入朝;戊辰,徙平卢节度使。将行,奏曰:“臣在宋州,与丝四万余两在民间,谨以上进,请征之。”帝颔之。五月,丁亥,敕榜宋州,凡常思所举悉蠲之,思亦无怍色。

  [16]敕天下寺院,非敕额者悉废之。禁私度僧尼,凡欲出家者必俟祖父母、父母、伯叔之命。惟两京、大名府、京兆府、青州听设戒坛。禁僧俗舍身、断手足、炼指、挂灯、带钳之类幻惑流俗者。令两京及诸州每岁造僧帐,有死亡、归俗,皆随时开落。是岁,天下寺院存者二千六百九十四,废者三万三百三十六,见僧四万二千四百四十四,尼一万八千七百五十六。

  >  [27]王彦>超、韩通进攻石州,攻克州城,抓获刺史>安彦进。癸亥(二十日),沁州刺史>李廷诲投降。庚午(二十七日),后周世宗>从潞州出发,赶赴晋阳>。癸酉(三十日),北汉忻州>监军李杀死刺史>赵皋和契丹通事杨耨姑,率城投降;后周世宗>任命李为忻州刺史>。

  [30]乙丑,蜀李廷上表待罪。冬,十月,壬申,伊审徵至成都请罪。

  [23]唐主复以左仆射冯延己同平章事。

  [4]辛卯,初令翰林学士、两省官举令、录;除官之日,仍署举者姓名,若贪秽败官,并当连坐。

  >  [2]>戊寅(初三),撤销邺都>,只设天雄军。

  >  “大凡进攻夺取的方法,必定先从容易的地方下手。南唐>与我们相接的国境将近二千里,这地势很容易骚扰对方。骚扰对方应当从没有防备的地方开始,防备东面就骚扰西面,防备西面就骚扰东面,对方必定东奔西走去救援。东奔西走之间,就可以探明对方的虚实强弱,然后避实击虚,避强击弱。不须大举进攻时,暂且用小部队骚扰。南方人生性懦弱胆小,听说有小小的警报,必定出动全部军队去救援。军队频繁出动就会使百姓疲劳而财物耗竭,不出动全国军队救援,我们就可以乘着空虚夺取土地。像这样,长江以北各州将全部被我们占有。既得长江以北,就可利用他们的百姓,实行我们的办法,那长江以南也容易夺取了。取得江南,那么岭南、巴蜀之地就可以传递檄文而平定。南方既已平定,那燕地必定望风披靡归附中原;倘若它不归顺,就调动军队进攻,犹如卷席子那样很快可以平定了。只有河东北汉>是必然要拼死一战的敌人,没法用恩惠信义诱导,应当用强大的军队制服它,然而它从高平失败以后,国力空虚士气沮丧,必定不能再起边患,应该暂且放在以后谋取,等待天下已经平定,然后瞅准时机,一举就可以擒获。如今士兵精干,武器齐全,部下畏服军法,众将愿意效力,一年以后可以出师,应该从夏季、秋季就开始积蓄粮草来充实边疆了。”

  >  [28]>王逵上表请求再次将节度使>府治迁到朗州。

  >  丁亥(十四日),后周>在汾州>设置宁化军,将石、沁二州隶属于它。

  [7]丁未,以病臂久未愈,三表辞位,帝遣中使谕指曰:“卿所掌至重,朕难其人,苟事功克集,何必朝礼!朕今于便殿待卿,可暂入相见。”入见于金祥殿,面陈悃款;帝不许。不得已复视事。未能执笔,诏以三司务繁,令刻名印用之。

  >  当时大量征发军队民夫,东起怀州>、孟州,西至蒲州、陕州>,用以进攻晋阳>,没有攻克。遇上长时间下雨,士兵疲劳生病,于是商议退兵回还。

  北汉>主从高平起穿上粗布衣服戴上斗笠,乘着契丹所赠送的黄骝骏马,率一百多骑兵从雕窠岭逃跑回归,夜晚迷路,俘虏村民为向导,错向晋州走去,行了一百多里,才发觉,杀死向导。日夜向北奔走,刚到一处,得到食物还未举起筷子,有人传言后周>军队追到,便仓皇离去。北汉>主衰老疲惫,伏在马上,日夜奔驰,几乎不能支持,勉强得以进入晋阳>。

  初,永兴节度使刘词遗表荐其幕僚蓟人赵普有才可用。会滁州平,范质荐普为滁州军事判官,太祖皇帝与语,悦之。时获盗百余人,皆应死,普请先讯鞫然后决,所活十七八。太祖皇帝益奇之。

  [31]唐大旱,井泉涸,淮水可涉,饥民渡淮而北者相继,濠、寿发兵御之,民与兵斗而北来。帝闻之曰:“彼我之民一也,听籴米过淮。”唐人遂筑仓,多籴以供军。八月,己未,诏唐民以人畜负米者听之,以舟车运载者勿予。

  [7]蜀夔恭孝王仁毅卒。

  冬,十月,逵等将兵分道趣长沙,以孙朗、曹进为先锋使,边镐遣指挥使郭再诚等将兵屯益阳以拒之。戊子,逵等克沅江,执都监刘承遇,裨将李师德帅众五百降之。壬辰,逵等命军士举小舟自蔽,直造益阳,四面斧寨而入,遂克之,杀戍兵二千人。边镐告急于唐。甲午,逵等克桥口及湘阴,乙未,至潭州,边镐婴城自守;救兵未至,城中兵少,丙申夜,镐弃城走,吏民俱溃。醴陵门桥折,死者万余人,道州刺史廖偃为乱兵所杀。丁酉旦,王逵入城,自称武平节度副使、权知军府事,以何敬真为行军司马。遣敬真等追镐,不及,斩首五百级。蒲公益攻岳州,唐岳州刺史宋德权走,刘言以公益权知岳州。唐将守湖南诸州者,闻长沙陷,相继遁去。刘言尽复马氏岭北故地,惟郴、连入于南汉。

  [29]甲子,上与将相食于万岁殿,因言:“两日大寒,朕于宫中食珍膳,深愧无功于民而坐享天禄,既不能躬耕而食,惟当亲冒矢石为民除害,差可自安耳!”

  >  [17]>刘言上表称说潭州残坏破败,请求将节度使>府治迁移到朗州,并且请求进纳贡献、卖买茶叶,全部比照马氏成例,后周>太祖准许。

  [2]定难节度使李彝兴以折德亦为节度使,与己并列,耻之,塞路不通周使。癸未,上谋于宰相,对曰:“夏州边镇,朝廷向来每加优借,府州褊小,得失不系重轻,且宜抚谕彝兴,庶全大体。”上曰:“德数年以来,尽忠戮力以拒刘氏,柰何一旦弃之!且夏州惟产羊马,贸易百货,悉仰中国,我若绝之,彼何能为!”乃遣供奉官齐藏珍赍诏书责之,彝兴惶恐谢罪。

  >  [23]南唐>主又任命左仆射>冯延己为同平章事>。

  [17]王景拔黄牛等八寨。戊寅,蜀主以捧圣控鹤都指挥使、保宁节度使李廷为北路行营都统,左卫圣步军都指挥使高彦俦为招讨使,武宁节度使吕彦珂副之,客省使赵崇韬为都监。

  唐主使镐经略朗州,有自朗州来者,多言刘言忠顺,镐由是不为备。唐主召刘言入朝,言不行,谓王逵曰:“唐必伐我,柰何?”逵曰:“武陵负江湖之险,带甲数万,安能拱手受制于人!边镐抚御无方,士民不附,可一战擒也。”言犹豫未决,周行逢曰:“机事贵速,缓则彼为之备,不可图也。”言乃以逵、行逢及牙将何敬真、张仿、蒲公益、朱全、宇文琼、彭万和、潘叔嗣、张文表十人皆为指挥使,部分发兵。叔嗣、文表,皆朗州人也。行逢能谋,文表善战,叔嗣果敢,三人多相须成功,情款甚昵。

  >  [2]>定难节度使>李彝兴因为折德也当了节度使>,与自己地位相同,感到羞耻,便阻塞道路不与后周>互通使者。癸未(十三日),后周世宗>与宰相>商量,宰相>回答说:“夏州>是边关重镇,朝廷历来格外从宽优待,府州地方偏僻狭小,利害得失不关轻重,暂且应该安抚李彝兴,可以保全大局。”世宗说:“折德多年以来,尽忠报国努力作战来抵御北汉>刘氏,怎么能一下子抛充他!况且夏州>只出产羊马,交易其他百货,全部仰仗中原,我若断绝关系,他还能有什么作为!”于是派遣供奉>官齐藏珍带着诏书责问李彝兴,李彝兴惊惶恐惧连忙认罪道歉。

  [22]己丑,以棣州团练使太原王仁镐为宣徽北院使兼枢密副使。

  [11]唐主遣人以蜡丸求救于契丹。壬辰,静安军使何继筠获而献之。

  >  [2]后周>太祖下诏书给折从阮:“野鸡族首领能够改过的,授于官职赏赐金帛,怙恶不悛的就进兵讨伐。”壬戌(十一日),折从阮奏报:“除酋长李万全等接受诏书立誓改过之外,其余的仍然不肯降服,正在讨伐他们。”

  府副率。

  [19]初,麟州土豪杨信自为刺史,受命于周。信卒,子重训嗣,以州降北汉;至是,为群羌所围,复归款,求救于夏、府二州。

  上命太祖皇帝倍道袭清流关。皇甫晖等陈于山下,方与前锋战,太祖皇帝引兵出山后;晖等大惊,走入滁州,欲断桥自守,太祖皇帝跃马麾兵涉水,直抵城下。晖曰:“人各为其主,愿容成列而战。”太祖皇帝笑而许之。晖整众而出,太祖皇帝拥马颈突陈而入,大呼曰:“吾止取皇甫晖,他人非吾敌也!”手剑击晖,中脑,生擒之,并擒姚凤,遂克滁州。后数日,宣祖皇帝为马军副都指挥使,引兵夜半至滁州城下,传呼开门。太祖皇帝曰:“父子虽至亲,城门王事也,不敢奉命。”

  [4]军士有流言郊赏薄于唐明宗时者,帝闻之,壬午,召诸将至寝殿,让之曰:“朕自即位以来,恶衣菲食,专以赡军为念;府库蓄积,四方贡献,赡军之外,鲜有赢余,汝辈岂不知之!今乃纵凶徒腾口,不顾人主之勤俭,察国之贫乏,又不思己有何功而受赏,惟知怨望,于汝辈安乎!”皆惶恐谢罪,退,索不逞者戮之,流言乃息。

  逵虑西界镇遏使、锦州刺史刘为边患,表为镇南节度副使,充西界都招讨使。

  >  [35]南汉>主封立他的儿子刘继兴为卫王,刘璇兴为桂王,刘庆兴为荆王,刘保兴为祯王,刘崇兴为梅王。

  [4]庚子,帝下诏亲征淮南,以宣徽南院使、镇安节度使向训权东京留守,端明殿学士王朴副之,彰信节度使韩通权点检侍卫司及在京内外都巡检。命侍卫都指挥使、归德节度使李重进将兵先赴正阳,河阳节度使白重赞将亲兵三千屯颍上。壬寅,帝发大梁。

  合战未几,樊爱能、何徽引骑兵先遁,右军溃;步兵千余人解甲呼万岁,降于北汉。帝见军势危,自引亲兵犯矢石督战。太祖皇帝时为宿卫将,谓同列曰:“主危如此,吾属何得不致死!”又谓张永德曰:“贼气骄,力战可破也!公麾下多能左射者,请引兵乘高出为左翼,我引兵为右翼以击之。国家安危,在此一举!”永德从之,各将二千人进战。太祖皇帝身先士卒,驰犯其锋,士卒死战,无不一当百,北汉兵披靡。内殿直夏津马仁谓众曰:“使乘舆受敌,安用我辈!”跃马引弓大呼,连毙数十人,士气益振。殿前右番行首马全义言于帝曰:“贼势极矣,将为我擒,愿陛下按辔勿动,徐观诸将破之。”即引数百骑进陷陈。

  壬子,百官入贺,帝举酒属王溥曰:“边功之成,卿择帅之力也!”

  [14]甲午,前静难节度使侯章献买宴绢千匹,银五百两;帝不受,曰:“诸侯入觐,天子宜有宴犒,岂待买邪!自今如此比者,皆不受。”

  >  [23]>壬戌(二十五日),后周世宗>任命枢密院>承旨清河>人张美为右领军大将军>、权点检三司事。当初,世宗在澶州>时,张美掌管州中隶属于三司的钱粮,世宗有时私下有所索求,张美千方百计为他提供满足。后周>太祖听说此事很生气,又恐怕伤害世宗的感情,只是调任张美为濮州>马步军都虞候。张美治理财政很精明,当时很少有人及得上,所以世宗将财政收入的大权授给他;然而想到他在澶州>的作为,终究不将他当作公正忠诚的人来对待。

  [24]周行逢恶武平节度副使张,言于王逵曰:“何敬真,之亲戚,临刑以后事属,公宜备之。”夏,四月,庚申,逵召饮,醉而杀之。

  南唐>主派遣泗州牙将王知朗携带书信抵达徐州>,称:“唐皇帝奉上书信致达大周皇帝,请求休战讲和,情愿把皇帝当作兄长来事奉,每年贡献货物财宝来襄助军费。”甲戌(十一日),徐州>将书信奏报;后周世宗>不作回答。戊寅(十五日),后周世宗>命令前武胜节度使>侯章等人进攻寿州水寨,在护城河的西北角打开决口,将护城河水引入淝水。

  [34]契丹寇乐寿,齐州戍兵右保宁都头刘汉章杀都监杜延熙,谋应契丹,不克,并其党伏诛。

  三年(丙辰、956)

  >  [19]后汉>昭圣皇太后>李氏在西宫去世。

  >  [8]>壬戌(二十三日),后周世宗>诏令群臣畅所欲言陈述政事的得失利弊,诏书大致说:“朕对各位卿大夫>,才能没法全部知道,面孔没法全都认识。倘若不采集他们的言论从而观察他们的行为,明悉他们的意见从而考察他们的忠诚,那凭什么来看出各人才器韬略的高低深浅,了解任用是否得当!倘若卿大夫>陈说了而听不进,罪确实在朕身上。假使我要求了而不说,罪责将归谁呢?”

  癸亥,帝亟召宰相、枢密使入,幽峻于别所。帝见冯道等,泣曰:“王峻陵朕太甚,欲尽逐大臣,翦朕羽翼。朕惟一子,专务间阻,暂令诣阙,已怀怨望。岂有身典枢机,复兼宰相,又求重镇!观其志趣,殊未盈厌。无君如此,谁则堪之!”甲子,贬峻商州司马,制辞略曰:“肉视群后,孩抚朕躬。”帝虑邺都留守王殷不自安,命殷子尚食使承诲诣殷,谕以峻得罪之状。峻至商州,得腹疾,帝犹愍之,命其妻往视之,未几而卒。

  >  [16]后周世宗>敕命天下寺院,未经朝廷敕赐匾额的全部废除。禁止私下剃发出家当和尚、尼姑,凡是打算出家的人必须得到祖父母、父母亲、伯伯叔叔的同意,只有东京>、西京、大名府、京兆>府、青州准许设立受戒的佛坛。禁止僧侣舍身自杀、斩断手足、手指上燃香、裸体挂钩点灯、身带铁钳之类惑乱破坏社会风俗的行为。命令东京>、西京以及各州每年编制僧侣名册,如有死亡、返俗,都随时注销。这一年,天下寺院保存的有二千六百九十四座,废除的有三万三百三十六座,现有和尚四万二千四百四十四人,尼姑一万八千七百五十六人。

  [15]王逵将兵及洞蛮五万攻郴州,南汉将潘崇彻救之,遇于石。崇彻登高望湖南兵,曰:“疲而不整,可破也。”纵击,大破之,伏尸八十里。

  [12]初,宿卫之士,累朝相承,务求姑息,不欲简阅,恐伤人情,由是羸老者居多;但骄蹇不用命,实不可用,每遇大敌,不走即降,其所以失国,亦多由此。帝因高平之战,始知其弊,癸亥,谓侍臣曰:“凡兵务精不务多,今以农夫百未能养甲士一,柰何浚民之膏泽,养此无用之物乎!且健懦不分,众何所劝!”乃命大简诸军,精锐者升之上军,羸者斥去之。又以骁勇之士多为潘镇所蓄,诏募天下壮士,咸遣诣阙,命太祖皇帝选其尤者为殿前诸班,其骑步诸军,各命将帅选之。由是士卒精强,近代无比,征伐四方,所向皆捷,选练之力也。

  南唐>主削去边镐的官职爵位,流放饶州。当初,边镐任都虞候跟随查文徽攻克建州,凡是所捕获俘虏都保全性命,建州人称他“边佛子”;及至攻克潭州,市场照常营业,潭州人称他“边菩萨”;不久当了节度使>,为政没有章法,只是每天摆设斋品,大修佛事,潭州人很失望,称他“边和尚”了。

  世宗探知扬州没有防备,己卯(十六日),命令韩令坤等领兵袭击扬州,告诫不得残害百姓;那里的李氏陵墓寝庙,派人与李氏族人共同守卫看护。

  >  [3]>前代屯田都在边疆地带,让卫戍的士兵耕种。唐朝末年,中原驻扎军队,所在之处都设置营田来耕种空旷土地。以后又招募钱多的富户耕种让他们交纳租税,户部>另外设置机构总管>,不隶属于州、县,有的壮丁多而无徭役,有的收容庇护奸人盗贼,州、县没法追究。后梁>太祖进击淮南,抢掠到的牛数以千万计,提供给东南各州农民,让他们每年交租。自此经过几十年后,牛死而租不免除,农民深受其苦。后周>太祖素知其中弊端,正好门使、知青州张凝上奏请便宜行事,要求撤销营田事务,李也这样说,乙丑(十四日),颁敕令:“全部取消户部>营田事务,将耕种营田的农民隶属于州、县。他们的田地、庐舍、耕牛、农具,同时赐给现在耕种者作为永久产业,全部免除牛租的征收。”这一年,户部>增加三万多户人口。农民既已得到这些成为永久产业,方才敢修葺房屋、种植树木,获取地利数倍于以前。有人说:“营田中有肥沃富饶的,不如卖掉它,可以得钱数十万缗来充实国库。”后周>太祖说:“利益在农民那里,如同在国家一样,朕用这些钱干什么!”

  [3]戊戌,发开封府、曹、滑、郑州之民十余万筑大梁外城。

  [1]春,正月,丙辰,以武平留后刘言为武平节度使,制置武安·静江等军事、同平章事;以王逵为武安节度使,何敬真为静江节度使,周行逢为武安行军司马。

  代州将桑、解文遇杀郑处谦,诬奏云潜通契丹。

  >显德元年(甲寅、公元954>年)

  后蜀>主闻知情况,派遣客省使赵季札巡视边防。赵季札素来以有文武双全的才略自许,出使回来,上奏道:“雄武节度使>韩继勋、凤州刺史>王万迪不是将帅之才,不能够抵御大敌入侵。”后蜀>主问:“谁可前往呢?”赵季札请命自己前往。丙申(二十七日),任命赵季札为雄武监军使,并将宫禁警卫精兵一

  >  [16]翰林学士>徐台符请求诛杀诬告李崧的葛延遇和李澄,冯道>认为屡经赦免,不准许。王峻赞许徐台符的义气,向后周>太祖禀报。癸卯(二十一日),逮捕葛延遇、李澄,诛杀二人。

  宋太祖>皇帝的威名日益盛大,每当亲临军阵,必定用精美的辂马绳带装饰坐骑,铠甲兵器锃亮耀眼。有人说:“像这样,会被敌人所认识。”宋太祖>皇帝说:“我本就想让敌人认识我!”

  [41]戊辰,府州防御使折德奏北汉将乔入寇,击走之。

  >  [2]>丙子(初三),后周世宗>到达晋阳>城下,后周>军队的旗帜环绕晋阳>城长达四十里。杨衮怀疑北汉>代州防御使>郑处谦要向后周>投降,便召他来共同商计军事,准备借机处置他,郑处谦知道情况,不肯前往。杨衮派胡人骑兵数十名把守代州城门,郑处谦杀死他们,就关上城门拒绝杨衮进来。杨衮逃奔返回契丹。契丹主恼怒杨衮没有立功,囚禁了他。郑处谦率领全城前来投降。丁丑(初四),后周>在代州设置静塞军,任命郑处谦为节度使>。

  南唐>主因连年出师无功,于是商议停止用兵休养生息。有人说:“希望陛下几十年都不用兵,可以实现小康了。”南唐>主说:“我将终身不再用兵,何况几十年呢!”南唐>主想起欧阳广当初说的话,授任他为本县县令。

  [3016.com,5]诏以武平节度使兼中书令王逵为南面行营都统,使攻唐之鄂州。逵引兵过岳州,岳州团练使潘叔嗣厚具燕犒,奉事甚谨;逵左右求取无厌,不满望者谮叔嗣于逵,云其谋叛,逵怒形于词色,叔嗣由是惧而不自安。

  欧阳修论曰:礼义廉耻,国之四维;四维不张,国乃灭亡。”礼义,治人之大法;廉耻,立人之大节。况为大臣而无廉耻,天下其有不乱,国家其有不亡者乎!予读冯道《长乐老叙》,见其自述以为荣,其可谓无廉耻者矣,则天下国家可从而知也。

  >  [17]王景>攻拔黄牛等八个营寨。戊寅(十一日),后蜀>主任命捧圣控鹤都指挥使>、保宁节度使>李廷为北路行营都统,左卫圣步军都指挥使>高彦俦为招讨使>,武宁节度使>吕彦珂为招讨副使,客省使赵崇韬为都监。

  >  [31]南唐>大旱,井水、泉水干涸,淮河干得可徒步而过,饥民渡过淮河北上的接连不断,南唐濠州>、寿州发兵阻止,百姓与士兵争斗朝北奔来。后周>太祖闻悉此情说:“对方和我方的百姓是一样的,听凭南面百姓过淮河来买粮。”南唐人>于是修筑仓库,多买粮食来供应军队。八月,己未(十二日),后周>太祖颁诏令:南唐>百姓用人力和牲口拉粮食的准许,用船只车辆运载粮食的不给。

  [26]王景等败蜀兵,获将卒三百。己未,蜀主遣通奏使、知枢密院、武泰节度使伊审徵如行营慰抚,仍督战。

  >

  后周世宗>命令宋太祖>皇帝兼程而行袭击清流关。皇甫晖等在山下列阵,正与后周>前锋部队交战,宋太祖>皇帝领兵从山后出来;皇甫晖等大吃一惊,逃入滁州>城中,打算毁断护城河桥坚守,宋太祖>皇帝跃马指挥军队涉水而过,直抵城下。皇甫晖说:“人都各为自己的主子效力,希望容我排好队列再战。”宋太祖>皇帝笑着答应了他。皇甫晖整顿部众出城,宋太祖>皇帝抱住马脖子突破敌阵冲进去,大喊道:“我只取皇甫晖,别的都不是我的敌人!”手持长剑攻击皇甫晖,刺中脑袋,生擒活捉,并擒获姚凤,于是攻克滁州>。数日以后,宋太祖>皇帝的父亲宋宣祖皇帝为马军副都指挥使>,半夜领兵到达滁州>城下,传令呼喊开门。宋太祖>皇帝说:“父子虽然最亲,但城门开启是王朝大事,不敢随便从命。”

  >  [30]>秋季,七月,王殷三次上表请求进京入朝,后周>太祖怀疑他不诚心,派遣使者制止。

  唐主兵屡败,惧亡,乃遣翰林学士·户部侍朗钟谟、工部侍朗·文理院学士李德明奉表称臣,来请平,献御服、汤药及金器千两,银器五千两,缯锦二千匹,犒军牛五百头,酒二千斛,壬午,至寿州城下。谟、德明素辩口,上知其欲游说,盛陈甲兵而见之,曰:“尔主自谓唐室苗裔,宜知礼义,异于他国。与朕止隔一水,未尝遣一介修好,惟泛海通契丹,舍华事夷,礼义安在?且汝欲说我令罢兵邪?我非六国愚主,岂汝口舌所能移邪!可归语汝主:亟来见朕,再拜谢过,则无事矣。不然,朕欲观金陵城,借府库以劳军,汝君臣得无悔乎!”谟、德明战栗不敢言。

  [35]南汉主立其子继兴为卫王,璇兴为桂王,庆兴为荆王,保兴为祯王,崇兴为梅王。

  [38]丙戌,枢密使兼侍中韩忠正公郑仁诲卒。上临其丧,近臣奏称岁道非便,上曰:“君臣义重,何日时之有!”往哭尽哀。

  [26]初,符彦卿有女适李守贞之子崇训,相者言其贵当为天下母。守贞喜曰:“吾妇犹母天下,况我乎!”反意遂决。及败,崇训先刃其弟妹,次及符氏;符氏匿帏下,崇训仓猝求之不获,遂自刭。乱兵既入,符氏安坐堂上,叱乱兵曰:“吾父与郭公为昆弟,汝曹勿无礼!”太祖遣使归之于彦卿。及帝镇澶州,太祖为帝娶之。壬戌,立为皇后。后性和惠而明决,帝甚重之。

  >  [8]>己巳(二十八日),后周>撤销镇国军。

  >  [7]>戊子(十三日),任命义武留后孙行友、保义留后韩通、朔方留后冯继业都为节度使>。韩通是太原人。

  唐主遣泗州牙将王知朗赍书抵徐州,称:“唐皇帝奉书大周皇帝,请息兵修好,愿以兄事帝,岁输货财以助军费。”甲戌,徐州以闻;帝不答。戊寅,命前武胜节度使侯章等攻寿州水寨,决其壕之西北隅,导壕水入于淝。

  北汉主收散卒,缮甲兵,完城堑以备周。杨衮将其众北屯代州,北汉主遣王得中送衮,因求救于契丹,契丹主遣得中还报,许发兵救晋阳。

  >  [6]>丁丑(初五),后周世宗>下诏吴越>王钱弘加官天下兵马都元帅>。

  三年(癸丑、953)

  >  [10]>冬季,十月,甲辰(初三),左羽林大将军>孟汉卿因交纳藁税时,场院官吏侵扰百姓,多取所谓“耗余”而定罪,赐他自杀。有关官员奏称孟汉卿的罪还不至于死,世宗说:“朕知道这些,只不过想借此惩戒众人罢了!”

  [28]初,唐明宗之世,宰相冯道、李愚请令判国子监田敏校正《九经》,刻板印卖,朝廷从之。丁巳,板成,献之。由是,虽乱世,《九经》传布甚广。

  >  [22]>戊午(二十一日),南汉>主杀死祯州节度使>通王刘弘政,于是南汉高祖>的所有儿子全死了。

  [10]帝命趣草制,以端明殿学士、户部侍郎王溥为中书侍郎、同平章事。壬辰,宣制毕,左右以闻,帝曰:“吾无恨矣!”以枢密副使王仁镐为永兴军节度使,以殿前都指挥使李重进领武信节度使,马军都指挥使樊爱能领武定节度使,步军都指挥使何徽领昭武节度使。重进年长于晋王荣,帝召入禁中,属以后事,仍命拜荣,以定君臣之分。是日,帝殂于滋德殿,秘不发丧。乙未,宣遗制。丙申,晋王即皇帝位。

  >  刘彦贞素来骄横宠贵,既无才能谋略,又不熟悉军事,历次任职藩镇>,专行贪污暴虐,积累财产达万万,用来贿赂当权要人,因此魏岑等权臣争相称誉他,认为他治理百姓如同西汉>的龚遂、黄霸,用兵打仗如同西汉>的韩信>、彭越>,所以后周>军队来到,南唐>主首先起用他。刘彦贞的副将咸师朗等人都有勇无谋,听说李退兵,大喜,领兵直接抵达正阳,各色旗帜、军需运输前后长达数百里,刘仁赡和池州刺史>张全约再三劝阻刘彦贞。刘仁赡说:“您的军队未到而敌人先跑,这是畏惧您的声威啊,怎么能用速战速决的办法!万一失利的话,大事就完了。”刘彦贞不听。已经出行,刘仁赡说:“果真遇上敌人,必定失败。”于是增加士兵登上城楼作好战备。李重进渡过淮河,在正阳东面迎战,大败南唐>军队,斩杀刘彦贞,活捉咸师朗等,斩得首级一万多,躺伏地上的尸体长达三十里,收缴军用物资器材三十多万件。此时长江、淮河一带长久平安无事,百姓不懂打仗,刘彦贞既已战败,南唐人>大为恐慌,张全约收集残余的部众投奔寿州,刘仁赡上表荐举张全约为马步左厢都指挥使>。皇甫晖、姚凤后退保守清流关,滁州刺史>王绍颜弃城逃跑。

  >  [19]>当初,麟州土豪杨信自称刺史>,接受后周>的命令。杨信去世,儿子杨重训继位,带着麟州投降北汉>。到这时,被众多羌人部落所包围,又归附投诚后周>,向夏、府二州求救。

  >  [37]>李等架设浮桥,从正阳渡过淮河。十二月,甲戌(初十),李奏报王彦>超在寿州城下击败南唐>军队二千余人。己卯(十五日),又奏报先锋都指挥使>白延遇在山口镇击败南唐>军队一千多人。

  >  [7]>丁未(二十四日),李因为手臂的伤长久不能痊愈,三次上表要求辞去职位,后周>太祖派遣宫中使者传达旨意,说:“爱卿所执掌的事务至为重要,朕实在难得合适的人选,只要事业能够成功,何必讲究朝礼的形式!朕现在便殿等候爱卿,可马上入宫相见。”李入宫在金祥殿谒见,当面陈述由衷之言,太祖不答应。李不得已再主事>。李不能握笔,太祖诏令:因三司事务繁杂,命刻李的印章用于公文。

  >  [12]后周>任命给事中>高防临时主持泰州政务。

  [13]十二月,丙戌,河决郑、滑,遣使行视修塞。

  >  [1]>春季,正月,庚辰(初十),后周世宗>因为漕运自从后晋>、后汉>以来不给“斗耗”,负责运送的官吏不少因为损耗造成粮食亏欠而抵死罪,下诏命令从今开始每斛粮食给损耗一斗。

  [11]十一月,辛未,徙保义节度使折从阮为静难节度使,讨野鸡族。

  [6]二月,丙寅,下蔡浮梁成,上自往视之。

  >  [17]>辛巳(初七),后周>实行大赦。

  >  符彦卿上奏请求增加兵力,癸巳(二十日),后周>派遣李筠、张永德领兵三千赶赴。契丹流动骑兵时常到达忻州>城下,丙申(二十三日),符彦卿和众将列阵等待契丹军队。史彦超带领二十骑兵作为前锋,遇到契丹军队,进行战斗,李筠领兵增援,杀死契丹二千人。史彦超恃仗勇敢,轻易冒进,离开大部

  >  [43]南唐>祠部郎中、知制诰徐铉进言贡举制度刚开始设立,不应马上停止,于是又实行。

  >  [31]南唐>主生性温和柔顺,爱好文采辞章,而且喜欢人奉承自己,因此善于花言巧语、献媚取宠的臣子大多晋升任用,政事日益混乱。既已攻克建州,击破湖南,就更加骄傲,产生吞并天下的志向。李守贞、慕容彦超叛乱,南唐>都为之出兵,远远地进行声援,又派遣使者从海道联络契丹和北汉>,约定共同谋取中原。后周>正值中原多事,没有时间来与他计较。

  [10]刘言遣使来告,称:“湖南世事朝廷,不幸为邻寇所陷,臣虽不奉诏,辄纠合义兵,削平旧国。”

  [9]唐主以中书侍郎、知尚书省严续为门下侍郎、同平章事。

  [3]契丹将高谟翰以苇筏渡胡卢河入寇,至冀州,成德节度使何福进遣龙捷都指挥使刘诚诲等屯贝州以拒之。契丹闻之,遽引兵北渡;所掠冀州丁壮数百人,望见官军,争鼓噪,欲攻契丹,官军不敢应,契丹尽杀之。

  [6]丁丑,加吴越王钱弘天下兵马都元帅。

  显德元年(甲寅、954)

  [8]乙酉,韩令坤奄至扬州;平旦,先遣白延遇以数百骑驰入城,城中不之觉。令坤继至,唐东都营屯使贾崇焚官府民舍,弃城南走,副留守工部侍郎冯延鲁髡发被僧服,匿于佛寺,军士执之。令坤慰抚其民,使皆安堵。

  臣光曰:天地设位,圣人则之,以制礼立法,内有夫妇,外有君臣。妇之从夫,终身不改;臣之事君,有死无贰;此人道之大伦也。苟或废之,乱莫大焉!范质称冯道厚德稽古,宏才伟量,虽朝代迁贸,人无间言,屹若巨山,不可转也。臣愚以为正女不从二夫,忠臣不事二君。为女不正,虽复华色之美,织之巧,不足贤矣;为臣不忠,虽复材智之多,治行之优,不足贵矣。何则?大节已亏故也。道之为相,历五朝、八姓,若逆旅之视过客,朝为仇敌,暮为君臣,易面变辞,曾无愧怍,大节如此,虽有小善,庸足称乎!

  >  [9]>当初,后周>太祖因建雄节度使>王晏有抵抗北汉>军队的功劳,他的故乡在滕县,便调任王晏为武宁节度使>。王晏年轻时曾经做过强盗,到达镇所,召集所有旧日同党,赠送金钱绢帛、鞍子马匹,对他们说:“我们家乡素来以强盗多出名,从前多和诸位都曾经干过,料想后来的强盗没有能胜过诸位的。诸位替我告诉其他强盗,让他们不要再干,再干的人我必定灭他的家族。”于是全境强盗绝迹。九月,徐州>人请求为王晏树立衣锦碑。后周世宗>准许。

  或以为自唐室之亡,群雄力争,帝王兴废,远者十馀年,近者四三年,虽有忠智,将若之何!当是之时,失臣节者非道一人,岂得独罪道哉!臣愚以为忠臣扰公如家,见危致命,君有过则强谏力争,国败亡则竭节致死。智士邦有道则见,邦无道则隐,或灭迹山林,或优游下僚。今道尊宠则冠三师,权任则首诸相,国存则依违拱嘿,窃位素餐,国亡则图全苟免,迎谒劝进。君则兴亡接踵,道则富贵自如,兹乃奸臣之尤,安得与他人为比哉!或谓道能全身远害于乱世,斯亦贤已。臣谓君子有杀身成仁,无求生害仁,岂专以全身远害为贤哉!然则盗跖病终而子路醢,果谁贤乎?

  >  戊辰(初五),庐、寿、光、黄巡检>使司超奏报在盛唐>击败南唐>军队三千多人,擒获都监高弼等人,缴获战舰四十多艘。

  >  [18]后周>太祖命折从阮分兵屯驻延州>,高绍基开始害怕,时常有贡物给朝廷。太祖又命供奉>官张怀贞率领禁兵两个指挥屯驻州、延州>,高绍基这才把全部军府事务交给节度副使张匡图。甲戌(二十四日),任命客省使向训出守延州>。

  上欣然纳之。时群臣多守常偷安,所对少有可取者,惟朴神峻气劲,有谋能断,凡所规画,皆称上意,上由是重其气识,未几,迁左谏议大夫,知开封府事。

  北汉>主不知后周世宗>到达,所以经过潞州时没有进攻,领兵向南,当晚,军队驻扎在高平城南。癸巳(十九日),后周>前锋部队与北汉>军队相遇,发起攻击,北汉>军队后退。世宗顾虑敌军逃跑,催促各路军队急速前进。北汉>主率中军在巴公原摆开阵势,张元徽率军在东边,杨衮率军在西边,部众十分严整。这时后周>河阳节度使>刘词率领后续部队尚未到达,大家心感危险惧怕,而世宗意志情绪更加坚决,命令白重进与侍卫马步都虞候李重进率领左路军队在西边,樊爱能、何徽率领右路军队在东边,向训、史彦超率领精锐骑兵居中央,殿前都指挥使>张永德率领禁兵保卫世宗。世宗骑着披甲的战马亲临阵前督战。

  [2]丙子,帝至晋阳城下,旗帜环城四十里。杨衮疑北汉代州防御使郑处谦贰于周,召与计事,欲图之;处谦知之,不往。衮使胡骑数十守其城门,处谦杀之,因团门拒衮;衮奔归契丹。契丹主怒其无功,囚之。处谦举城来降。丁丑,置静塞军于代州,以郑处谦为节度使。

  [29]王逵以周行逢知潭州,自将兵袭郎州,克之,杀指挥使郑,执武安节度使、同平章事刘言,幽于别馆。

  [3]帝违众议破北汉,自是政事无大小皆亲决,百官受成于上而已。河南府推官高锡上书谏,以为:“四海之广,万机之众,虽尧、舜不能独治,必择人而任之。今陛下一以身亲之,天下不谓陛下聪明睿智足以兼百官之任,皆言陛下褊迫疑忌举不信群臣也!不若选能知人公正者以为宰相,能爱民听讼者以为守令,能丰财足食者使掌金谷,能原情守法者使掌刑狱,陛下但垂拱明堂,视其功过而赏罚之,天下何扰不治!何必降君尊而代臣职,屈贵位而亲贱事,无乃失为政之本乎!”帝不从,锡,河中人也。

  >  [45]>乙亥(二十九日),后周>太祖祭祀太庙,穿戴衮衣冠冕,由左右人搀扶着登上台阶,才到一室,刚斟酒进献,便低下头不能行拜而退下令,命令晋王郭荣完成祭祀。当晚,住宿南郊,病情格外加重,几乎没救了,夜半时稍有好转。

  >  [29]>甲子(二十九日),后周世宗>与将军、丞相>在万岁殿就餐,因而说道:“两天大寒,朕在宫中吃美味佳肴,对百姓没功劳而坐享上天赐>予的禄位深感渐愧,既然不能自己耕耘而吃饭,那就只有亲身去冒飞矢流石的危险来为民除害,还略可自我安慰。”

  [6]契丹瀛、莫、幽州大水,流民入塞散居河北者数十万口,契丹州县亦不之禁。诏所在赈给存处之,中国民先为所掠,得归者什五六。

  [10]韩令坤等攻泰州,拔之,刺史方讷奔金陵。

  [27]六月,壬子,沧州奏契丹知卢台军事范阳张藏英来降。

  [36]唐人闻周兵将至而惧;刘仁赡神气自若,部分守御,无异平日,众情稍安。唐主以神武统军刘彦贞为北面行营都部署,将兵二万趣寿州,奉化节度使、同平章事皇甫晖为应援使,常州团练使姚凤为应援都监,将兵三万屯定远。召镇南节度使宋齐丘还金陵,谋国难,以翰林承旨、户部尚书殷崇义为吏部尚书、知枢密院。

  我曾经听说五代时有个叫王凝的人,家在青州、齐州之间,担任州司户参军,因为疾病在任上去世。王凝家中素来贫寒,一个儿子还年幼,他的妻子李氏,带着孩子,背着王凝的尸骨回老家,向东经过开封,在旅店住下,店主不愿接纳。李氏眼看天色已晚,不肯离去,店主拉她的胳膊让她出去。李氏仰天痛哭说:“我是个女人,不能守住贞操,而让这只手臂被别的男人抓过了!”立即拿起斧子自己砍断那条胳膊,看见的人为她叹息流泪。开封尹听说后,将此事向朝廷禀报,优厚地周济李氏而鞭打了那位店主。呜呼!士人不自己珍爱他的身子而忍受耻辱苟且偷生的,听说李氏的高风亮节,应当稍微知道羞愧了!

  [14]河自杨刘至于博州百二十里,连年东溃,分为二派,汇为大泽,弥漫数百里;又东北坏古堤而出,灌齐、棣、淄诸州,至于海涯,漂没民田庐不可胜计,流民采菰稗、捕鱼以给食,朝廷屡遣使者不能塞。十一月,戊戌,帝遣李诣澶、郓、齐按视堤塞,役徒六万,三十日而毕。

  庚子,赏高平之功,以李重进兼忠武节度使,向训兼义成节度使,张永德兼武信节度使,史彦超为镇国节度使。张永德盛称太祖皇帝之智勇,帝擢太祖皇帝为殿前都虞候,领严州刺史,以马仁为控鹤弓箭直指挥使,马全义为散员指挥使;自馀将校迁拜者凡数十人,士卒有自行间擢主军厢者。释赵晁之囚。

  >  死伤很多。符彦卿后退保守忻州>,不久领兵返回晋阳>。

  >  [20]>夏季,四月,北汉盂县>投降。符彦卿驻军晋阳>城下,王彦>超进攻汾州>,北汉防御使>董希颜投降。后周世宗>派莱州防御使>康延沼进攻辽州>,密州防御使>田琼进攻沁州,都没攻下。供备库副使太原人李谦溥单人匹马去劝说辽州刺史>张汉超,张汉超立即投降。

  [27]帝以县官久不铸钱,而民间多销钱为器皿及佛像,钱益少,九月,丙寅朔,敕始立监采铜铸钱,自非县官法物、军器及寺观钟磬钹铎之类听留外,自余民间铜器、佛像,五十日内悉令输官,给其直;过期隐匿不输,五斤以上其罪死,不及者论刑有差。上谓侍臣曰:“卿辈勿以毁佛为疑。夫佛以善道化人,苟志于善,斯奉佛矣。彼铜像岂所谓佛邪!且吾闻佛在利人,虽头目犹舍以布施,若朕身可以济民,亦非所惜也。”

>后周纪二后周太祖广顺二年(壬子,公元952>年)

  [15]上谋取秦、凤,求可将者。王溥荐宣徽南院使、镇安节度使向训。上命训与凤翔节度使王景、容省使高唐昝居润偕行。五月,戊辰朔,景出兵自散关趣秦州。

  [7]戊子,以义武留后孙行友、保义留后韩通、朔方留后冯继业皆为节度使。通,太原人也。

  [2]丁酉,李奏败唐兵千馀人于上窑。

  >  [25]>丙寅(十七日),归德节度使>兼侍中>常思进京入朝;戊辰(十九日),调任平卢节度使>。常思将要出行,启奏说:“臣下在宋州>,在民间发放四万余两丝的债,谨将债权进献皇上,请到时征收。”后周>太祖点头。五月,丁亥(初九),太祖向宋州>颁发布告,凡是常思所放的债全部豁免,常思知道后也没有惭愧的样子。

  凡攻取之道,必先其易者。唐与吾接境几二千里,其势易扰也。扰之当以无备之处为始,备东则扰西,备西则扰东,彼必奔走而救之。奔走之间,可以知其虚实强弱,然后避实击虚,避强击弱。未须大举,且以轻兵扰之。南人懦怯,闻小有警,必悉师以救之。师数动则民疲而财竭,不悉师则我可以乘虚取之。如此,江北诸州将悉为我有。既得江北,则用彼之民,行我之法,江南亦易取也。得江南则岭南、巴蜀可传檄而定。南方既定,则燕地必望风内附;若其不至,移兵攻之,席卷可平矣。惟河东必死之寇,不可以恩信诱,当以强兵制之,然彼自高平之败,力竭气沮,必未能为边患,宜且以为后图,俟天下既平,然后伺间,一举可擒也。今士卒精练,甲兵有备,群下畏法,诸将效力,期年之后可以出师,宜自夏秋蓄积实边矣。”

  左仆射同平章事冯延己、右仆射同平章事孙晟上表请罪;皆释之。晟陈请不已,乃与延己皆罢守本官。

  >  [5]>河西节度使>申师厚没有等到诏令,擅自离弃镇所进京入朝,安排他的儿子作为留后。秋季,七月,癸酉朔(初一),后周世宗>斥责他,改授东宫率府副率之职。

  >  [23]>起初,后周世宗>派遣符彦卿等人北上征伐,只想在晋阳>城下炫耀兵力,并没有打算攻取。进入北汉>境内后,那里的百姓争相用食物迎接后周>军队,哭诉刘氏政权赋税徭役的沉重,表示愿意供应军需物资,帮助进攻晋阳>,北汉>的州、县相继有投降的。后周世宗>知悉这些情况,开始有兼并北汉>的意思,派遣使者前去与众将商议,众将都说:“粮草不足,请暂且回师,等待时机再发兵。”世宗不同意。不久后周>各路军队数十万人聚集在太原城下,军士不免有抢掠行动,北汉>百姓感到失望,渐渐退保山谷自守。世宗听说,派使者飞驰传送诏令禁止抢掠,安抚农民,只征今年租税,并且募集百姓缴纳粮食,按缴的数量授于不同的官职,同时征发泽州、潞州、晋州、绛州>、慈州、隰州以及崤山以东路近方便的各州百姓运送粮食来供应军队。己未(十六日),派遣李到太原筹划粮草。

  [1]春,正月,丙午,以王环为右骁卫大将军,赏其不降也。

  [11]戊申,折从阮奏降野鸡二十一族。

  蜀主致书于帝请和,自称大蜀皇帝;帝怒其抗礼,不答。蜀主愈恐,聚兵粮于剑门、白帝,为守御之备,募兵既多,用度不足,始铸铁钱,榷境内铁器,民甚苦之。

  [42]王殷每出入,从者常数百人;殷请量给铠仗以备巡逻,帝难之。时帝体不平,将行郊祀,而殷挟震主之势在左右,众心忌之。壬申,帝力疾御滋德殿,殷入起居,遂执之。下制诬殷谋以郊祀日作乱,流登州,出城,杀之。命镇宁节度使郑仁诲诣邺都安抚;仁诲利殷家财,擅杀殷子,迁其家属于登州。

  >  [2]>丁酉(初三),李奏报在上窑击败南唐>军队一千多人。

  [14]北汉兵屯梁侯驿,昭义节度使李筠遣其将穆令均将步骑二千逆战,筠自将大军壁于太平驿。张元徽与令均战,阳不胜而北,令均逐之,伏发,杀令均,俘斩士卒千馀人。筠遁归上党,婴城自守。筠,即李荣也,避上名改焉。

  世宗睿武孝文皇帝上显德二年(乙卯、955)

  [17]刘言表称潭州残破,乞移使府治朗州,且请贡献、卖茶,悉如马氏故事;许之。

  [13]癸巳,吴越王弘遣上直都指挥使路彦铢攻宣州,罗晟帅战舰屯江阴。唐静海制置使姚彦洪帅兵民万人奔吴越。

  [5]唐武安节度使边镐,昏懦无断,在湖南,政出多门,不合众心。吉水人欧阳广上书,言:“镐非将帅才,必丧湖南,宜别择良帅,益兵以救其败。”不报。

  丁亥,置宁化军于汾州,以石、沁二州隶之。

  >  [33]>九月,己亥(二十二日),武成节度使>白重赞奏报堵塞黄河决口。

  乙酉,帝至潞州;甲子,至郑州;丙寅,谒嵩陵;庚午,至大梁。

  [13]初,王逵既得潭州,以指挥使何敬真为静江节度副使,朱全为武安节度副使,张文表为武平节度副使,周行逢为武安行军司马。敬真、全各置牙兵,与逵分听视事,吏民莫知所从。每宴集,诸将使酒,纷拿如市,无复上下之分,唯行逢、文表事逵尽礼,逵亲爱之。敬真与逵不协,辞归朗州,又不能事刘言,与全谋作乱。言素忌逵之强,疑逵使敬真伺己,将讨之,逵闻之,甚惧。行逢曰:“刘言素不与吾辈同心,何敬真、朱全耻在公下,公宜早图之。”逵喜曰:“与公共除凶党,同治潭、朗,夫复何忧!”会南汉寇全、道、永州,行逢请:“身至朗州说言,遣敬真、全南讨,俟至长沙,以计取之,如掌中物耳。”逵从之。行逢至朗州,言以敬真为南面行营招讨使,全为先锋使,将牙兵百馀人会潭州兵以御南汉。二人至长沙,逵出郊迎,相见甚欢,宴饮连日,多以美妓饵之,敬真因淹留不进。朗州指挥使李仲迁部兵三千人久戍潭州,敬真使之先发,趣岭北,都头符会等因士卒思归,劫仲迁擅还朗州。逵乘敬真醉,使人诈为言使者,责敬真以“南寇深侵,不亟捍御而专务荒宴,太师命械公归西府”,因收系狱。全逃去,遣兵追捕之。二月,辛亥朔,斩敬真以徇。未几,获全及其党十余人,皆斩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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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北汉主见周军少,悔召契丹,谓诸将曰:“吾自用汉军可破也,何必契丹!今日不惟克周,亦可使契丹心服。”诸将皆以为然。杨衮策马前望周军,退谓北汉主曰:“敌也,未可轻进!”北汉主奋曰:“时不可失,请公勿言,试观我战。”衮默然不悦。时东北风方盛,俄而忽转南风,北汉副枢密使王延嗣使>司天监李义白北汉主云:“时可战矣。”北汉主从之。枢密直学士王得中扣马谏曰:“义可斩也!风势如此,岂助我者邪!”北汉主曰:“吾计已决,老书生勿妄言,且斩汝!”麾东军先进,张元徽将千骑击周右军。

  >  [36]南唐人>听说后周>军队即将到达而恐惧。刘仁赡神态自若,部署军队守卫抵御,与平日没有两样,大家的情绪稍趋安稳。南唐>主任命神武统军刘彦贞为北面行营都部署,领兵二万奔赴寿州,奉化节度使>、同平章事>皇甫晖为应援

  >  [9]>庚寅(十五日),诏令前登州刺史>周训等堵塞黄河决口。此前,黄河在灵河、鱼池、酸枣、阳武、常乐驿、河阴、六明镇、原武决口,共八个口。到这时,分别派遣使者去堵塞。

  [25]八月,丁未,中书侍郎、同平章事景范罢判三司,寻以父丧罢政事。

  >  [2]>庚午(十七日),后周>太祖敕令北部边境官吏百姓不得进入契丹地界掳掠人口财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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